“別怕!孩子!我来救你们了!”
他对著一脸不解的男孩大喊。
“哥哥会杀光这些怪物,让你们重新获得自由!”
小男孩看著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陌生人,几秒钟后,他用力挣脱了莱因哈特的手。
男孩张开手臂,用他小小的身体,挡在了那个高大的骷髏兵面前。
“老师说过!隨便欺负別人是不对的!你才是坏蛋!”
那个骷髏兵,稍微歪了歪它的头骨,眼眶里那朵白色的小花也隨之轻轻晃动。
它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狂的年轻人,並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在它简单的逻辑里,或许这个大孩子,也只是想加入他们的游戏。
於是,它噶了一声伸出骨手,取下眼眶里的小花,递向莱因哈特。
周围的居民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莱因哈特预想的恐惧,也没有求助,只有困惑和警惕。
“这人是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疯疯癲癲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快!快去叫惩戒军过来!別让他伤到孩子和小骷髏!”
莱因哈特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他看著那些居民的面孔,看著他们脸上那种无法偽装的、发自內心的安寧与满足。
他看著那个挡在骷髏面前,对他生气的男孩。
看著那个伸出骨手,想要將花朵送给自己的友善骷髏。
莱因哈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一切,所为之战斗的一切,所背负的一切沉重使命。
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一个荒诞,滑稽的笑话。
他猛的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疯似的朝著记忆中母亲居住的那个小院跑去。
那个曾经种满鲜花的小院。
种花的人,早已不在。
看花的人,也已离去。
如今,只剩下一个想要將这一切都埋葬的疯子。
他衝进地下室,从空间袋里將母亲留下的所有信件和礼物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胡乱地抓起一封信,颤抖著打开。
是母亲那熟悉而温柔的字跡。
“但別忘了,你可是安德鲁家的贵族。”
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