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像一个热爱园艺的普通邻家老人。
哈尔跪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头颅深深地垂下。
“教皇冕下。”
“计划……失败了。”
“我们捕获的时间之力已经完全耗尽,送回过去的两个冒险者,也彻底失去了联繫。”
“但是……永夜帝国,依然存在。”
哈尔用最快的速度,一口气將这个消息匯报完毕。
然后,他跪在那里,等待著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併没有降临。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银剪刀修剪枝叶时发出的咔嚓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久到哈尔的膝盖都开始发麻,教皇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嗯。”
只有一个字。
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音节。
哈尔愣了一下,忍不住微微抬起头。
惠普教皇依旧背对著哈尔,专注地打理著自己的花草。
好像刚才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閒谈。
“冕下……我们……”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惠普教皇终於转过了身。
他放下手中的银剪刀,拿起旁边一块洁白的软布,仔细地擦拭著手指。
“没事。”
惠普教皇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回去吧,那也只是一次尝试罢了。”
一次……尝试?
这可是教会赌上了未来的豪赌,怎么到了教皇的嘴里,就成了一次无关痛痒的尝试?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在对上教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冕下。”
哈尔缓慢地站起来,行了一礼,然后脚步僵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內
惠普教皇重新拿起那把银剪刀。
咔嚓一声,剪下了那盆蓝色兰花上,开得最盛,姿態最美的那一朵。
他將那朵幽蓝的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拿著这朵花,走出了书房。
夜幕降临。
白日里人来人往,圣歌繚绕的大教堂,此刻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