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场失败的神罚。
就像这次彻底落空的时间旅行。
他祈祷了。
他努力了。
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
可神明的沉默,一如既往。
许久。
许久。
一个声音,在这座只供奉著神明的殿堂里,轻轻响起。
“洛斯塔恩大人……”
“您真的存在吗?”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依旧安静得可怕。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以及风穿过殿堂的呜咽。
神像依旧是那座神像。
用祂那悲悯的目光,沉默地注视著脚下这个渺小的信徒。
惠普教皇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促,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將手中那朵幽蓝色的兰花,轻轻放在了神像的基座上。
然后,惠普教皇转过身,不再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殿堂。
他推开沉重的大门,走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月光,將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惠普教皇没有返回自己的寢房。
他穿过空无一人的圣城街道,来到了城市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塔楼下。
这是教会的观星台,早已废弃多年。
惠普教皇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顺著螺旋的石梯,走到了塔楼的顶端。
这里没有屋顶,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锈跡的观星仪。
惠普教皇走到观星仪旁,抬头望向夜空。
漫天的星辰,在黑色的夜空上,安静地闪烁。
从前,他看这些星星,看到的是神明的眼睛,是天堂的灯火。
今晚,惠普教皇看著它们。
看到的,只是一颗颗燃烧的,遥远的回忆。
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惠普教皇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就那样看著星空。
从午夜,看到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惠普教皇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他该去做一个教皇,该做的事情了。
不是为了神。
而是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