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看著他,眼神里全是狐疑。
昨晚还在那儿哭,说不可能离婚,睡一觉起来就同意了?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傅承彦夹了一块蒸糕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你態度转变得挺快。”
“累了。想通了。”
温越不信。但他说想通了,她又不好追著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低头喝粥,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我先跟你回去办手续,办完我就回来。”
“行。”
温越又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夹菜,喝粥,跟昨晚那个抱著她哭的人判若两人。
她心里那点狐疑越来越大,但他说得对,离婚確实要本人到场。
她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办。
“那念念呢?”她又问。
“带著。”傅承彦放下筷子,“你不想让她见见爷爷奶奶?”
“八十多岁人了,天天惦记著你们,一讲就哭。”
完了他还极其贴心地补充了爷爷奶奶怎么伤心的细节。
温越沉默了。
爷爷奶奶对她还是极好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圈。
“见完我就带她回来。你不要打別的主意。”
“好。”
他答应得太快,太顺,温越心里那点不安反而更重了。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迟早要面对。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去了再说吧。
他总不至於把自己绑了。
。。。。。。
温越以为傅承彦说的“一起走”,就是买三张机票,她抱念念,他拎行李,江妈后头跟著,安安静静地飞回去。
她错了。
车刚开到市里,还没进机场,远远就看见停机坪上停著一架银白色的飞机。
不大,但线条利落,机身擦得能照见人影。
舷梯下面站著两个人,一色深色西装,戴著耳麦,站得笔直。
温越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傅承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