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傅承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头髮上的水珠滴下来,顺著脖子滑进衣领,凉颼颼的。
他脑子里还在过那些事。
她去过金源路。消失两个多小时。监控刚好坏了。
她去见谁?
她这几天都见过谁?
他回忆著最近的日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偶尔去学校,去商场,去老宅看爷爷奶奶。
看起来一切都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她却把温家掀了。
她知道了所有事情。
她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她的?
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
他下班回来,看见她趴在书桌上写著什么。
“写什么?”
“给青青的婚礼祝福。”
他当时还笑了一声:“还这么长时间,这么早写?”
她说:“突然想写。”
突然想写。
傅承彦坐直了。
突然。
这个词当时听著没什么,现在想想——
不对。
一定不是突然。
那封信。
要找到那封信。
傅承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
他衝出书房,抓起车钥匙。
门在身后摔上的时候,他已经进了电梯。
凌晨四点,路上没什么车。
他一路踩油门,闯了三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