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粉色的小车半个车身还泡在水里,刚被钢丝绳套住,正在往外拖。
傅承彦站在岸边,看著那辆车一点点被拉出水面。
水从车门、车窗往外涌,车身沾满淤泥,车窗碎了一扇,轮胎上掛著水草。
那是他送她的车。
她很喜欢的那辆,取名叫“小粉”,每次开出去都要好好停著,生怕被人蹭了。
现在它泡得面目全非。
车子被拖上岸,助理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傅总,车里没人。”
傅承彦的脸始终阴沉著,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车边。
车门开著,里面灌满了泥水,座椅上全是淤泥。
他看见驾驶座上有个什么东西,弯腰进去捡起来。
是那枚戒指。
他送她的那枚。
她总说太显眼,不愿意戴。
有一个晚上还不小心刮到他,她说你看吧,我就说碍事。
他说那就每天睡前摘下,睡醒他再给她戴上。
她后来就乖乖让他戴。
现在它躺在他手心里,沾著湖底的淤泥。
探照灯的光扫过来,戒指上的钻石闪了一下。
真刺眼。
刺得他眼睛都痛。
“傅总,”助理又走过来匯报,“兄弟们把周围都搜遍了,没找到太太。”
傅承彦把戒指攥进手心,沉默了很久。
久到助理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一边打捞,”他终於出声,嗓子发哑,“一边找水泵。”
助理:“傅总,您的意思是。。。。。。”
“把这周围的湖都抽乾。”
助理没敢多问,赶紧去办了。
傅承彦还站在原地。
他没动,是因为他怕自己一动,就站不住了。
他不信她在湖下面。
但他不敢赌那个万一。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那些人架水泵,看著粗大的水管伸进湖里,看著水开始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