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远那天送志生回来,花婶的小超市已经关门,他的邪劲又上来了,两脚把门踹开,把里面的麻将机,牌桌砸了个稀巴烂,边砸边骂:“这个是非窝子,聚一帮老不死的,天天嚼舌根。”
处面已经聚了不少人,花婶,花婶的老公也在外面看着,自己理亏,敢怒不敢言,好在戴志远没砸别的东西,戴志远看到花婶,指着她说道:“我再看你家超市有人赌钱,看到一次我报一次警,信不信由你!”说完扬长而去!
第二天,明月知道此事,也没说什么!心想志生要是有戴志远一半的性格,也许要活得更轻松一点,不过又一想,如果志生像戴志远一样,那自己当初对志生说的谎言,志生也许会要了她的命。
戴志远自从不当村支书后,一直在明月的公司上班,他不再像在村里当村支书那么有时间,不时的找龚欣月鬼混,现在他天天和前弟媳妇萧明月见面,萧明月不仅是前门村的党支部书记,而且是自己的老板,他明知明月的为人,要注意点形象,所以和龚欣月也是渐行渐远,龚欣月见戴志远不当村支书了,也没有什么油水给她,也不在乎戴志远来与不来,早就又和付明忠混到一起!而戴志远和田月鹅倒是天天见面,大家都知道戴志远和田月鹅的关系,现在田月鹅守寡多年,戴志远的老婆也死了好几年,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是见怪不怪,有时下班,两个人如同夫妻一样,直接回田月鹅家,或者去戴志远家。
后来宋雨生回明升公司工作,他俩收敛了很多,宋雨生后来被明月安排在桃胶膏厂做销售,出差的时间多了,回来也是住在公司宿舍,所以戴志远和田月鹅又经常在一起。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慢,却格外冷。田月鹅记得,入冬以来下了两场薄雪,头一场落到地上就化了,第二场总算在屋檐和柴垛上留了些白。到了十一月中旬,北风像刀子似的,专往骨头缝里钻。厂里下了班,天已经黑透了,公司门口路灯昏昏黄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田月鹅骑着她那辆旧电动车,裹着长款羽绒服,围巾把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戴志远在厂门口等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帽子没戴,耳朵冻得通红。见她的车过来,他往边上让了让,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地骑,公司离田月鹅家不远,最后停在她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戴志远已经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风。门开了,一股暖意裹着饭菜的余香扑面而来——田月鹅早上出门前用电饭煲预约了一锅排骨汤,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那种醇厚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她弯腰换鞋,他顺手把门带上,落了锁。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演练过无数遍。事实上,自从宋雨生回公司上班之后,他们确实谨慎了许多,有时一整个星期都不敢走得太近。但今天宋雨生出差了,要跑两个省的产品推销,一走就是十天半月。戴志远在公司做行政管理,当然知道,他跟田月鹅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亮了一下。田月鹅没吭声,只是把餐盘里的青椒炒肉拨了一半到他碗里。
田月鹅到家就把空调打开,一阵暖风吹过,两个人都脱了外套。田月鹅先去厨房把汤端出来,又炒了两个快手菜:一盘醋溜白菜,一盘韭菜炒鸡蛋。戴志远脱了外套,穿着灰色的保暖内衣,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去碗柜里拿了两只碗,盛了饭,又把筷子摆好,做得妥妥帖帖。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话。不是没话可说,而是那种相处久了的人才有的一种松弛,不需要用语言填满每一秒的空隙。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个什么连续剧,里面的男女正在吵架,但谁也没在看。田月鹅喝汤的时候,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戴志远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她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也没说谢谢。
饭后,田月鹅洗碗,戴志远就靠着厨房的门框站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她忙活。厨房不大,碗橱油腻腻的,但收拾得整齐。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排骨汤的余香,在热气里弥漫开来。田月鹅的手浸在水里,冻了一天的指尖慢慢缓过来,泛出淡淡的粉色。戴志远忽然走过来,把茶杯搁在灶台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她没躲,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泡沫从指缝间滑落,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和温柔。
“别闹,手上还有油。”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戴志远没松手,反倒收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碎发,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带着点皂角气息的那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当村支书那会儿,有一次来田月鹅家调解邻里纠纷,她也是穿着这样一件藏青色的棉袄,站在院子里晾被单,阳光透过被单照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那时候她男人还在,他老婆也还在,两个人隔着晾衣绳对视了一眼,迅速挪开,像是做贼心虚。如今想想,那一眼里藏着的,大概是命里注定要欠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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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两个人手拉手回到了东房,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霜花,用手指摁上去,会化出一个小圆点,能看到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光。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把电热毯的开关拧到高档,又去把窗帘拉严实。戴志远坐在床边,看她忙前忙后,觉得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像是在心里画好了格子,每件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看什么看?”田月鹅注意到他的目光,嗔了一句,脸上却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四十八九的女人了,脸红起来倒不像这个年纪的,像冬天里烧得正旺的炭,外头灰扑扑的,里头通红。
戴志远伸手拉她,她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在床上翻了个身,压得床板吱呀一响。田月鹅笑着捶了他一下:“轻点,这床老了,经不住你折腾。”戴志远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手背上还带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指节粗糙,但在他唇下,却显得格外柔软。
电热毯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被子底下暖融融的。他们脱了外衣,只剩下贴身的秋衣秋裤,两个人挨在一起,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田月鹅的脚冰凉,悄悄踩在戴志远的小腿上,他嘶了一声,却没有往回缩,反而把她的脚夹在自己两腿之间,用体温替她焐。
“你脚怎么跟铁似的。”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倒像埋怨里裹着糖。
“怕冷。”田月鹅嘟囔着,把头埋进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秋衣,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
她忽然想起来,他老婆刚去世时,村里的人就说她的机会到了,可戴志远和龚欣月好上了,那时她是瘸苦的,直到后来戴志远弄大了龚欣月的肚子,因此被撤了职,她和戴志远才又慢慢的走近。那时她不是没有挣扎过,半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觉得戴志远太花心了,对自己也不负责任,自从老公去世后,自己不顾别人的风言风语,和戴志远偷偷的好了这些年,为他怀过孕,打过胎,现在弄大了别人的肚子,还丢了村支书的美差,心里竟有几分痛恨,可天亮了一见着面,那些挣扎又像霜花见了太阳,化得干干净净,戴志远天不怕,地不怕,坏坏的样子,让她爱得彻彻底底!。
戴志远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滚烫。他的手指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光滑了,但也很柔软,温柔的触感反而带来一种踏实。田月鹅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渐渐放松,像一块冻僵的黄油遇了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软了下去。
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田月鹅的嘴唇薄,冬天容易干裂,带着一点唇膏的油脂味,咸咸的,涩涩的,却格外真实。不是那种青春电影里的吻,没有唇彩的甜腻,没有刻意的精致,就是两个中年人的、朴素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亲吻。她回应得很慢,像是不着急,像是有一整个冬天可以慢慢来。
屋外起了风,呼啸着从窗缝里挤进来,窗帘微微颤动。但那点寒意根本透不过被子,因为被子底下是两个捂热了的人,体温叠着体温,像是冬天里唯一的一簇火。
田月鹅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间,秋衣的边角卷了上去,指腹触到他腰侧的一小块皮肤。五十岁的男人,腰上难免有些赘肉,不过戴志远还好,身形倒没怎么走样,摸上去还是结实的。他微微一颤,呼吸重了起来,开始解她的衣扣。田月鹅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衣服一件件褪下来,搭在床尾的椅子上,叠得并不整齐,不像她平时的做派。此刻谁还在乎齐不齐整呢?电热毯的热度从身下往上涌,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有一种近乎烫伤的灼热。戴志远的嘴唇从她下巴一路往下,经过锁骨,经过心口,每到一处都像是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田月鹅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但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些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
情到浓时,田月鹅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她记得那里应该有一只的,上回没用完……她摸到了一个空空的铝箔袋子,心往下沉了沉。再往里面摸,什么都没有了。她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半板感冒药、一管唇膏、几根橡皮筋,以及一个空的避孕套盒子。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像一台忽然断了电的机器。
“没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紧张,两种东西搅在一起,让她的声线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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