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3月13日。
早上,皇后区公共图书馆二楼。
林顿坐在老位置,那台屏幕发黄的老电脑跟前。
周末两天没来,键盘上又多了块污渍,空格键被磨得发亮。
nyx开盘前,盘后价格已经推到了83。
高盛周末出了一份报告,首次覆盖纽交所集团,评级增持,目標价95。
摩根史坦利跟了,买入,目標价100。
两家投行同时吹风,市场情绪直接被点著。
开盘价跳出来:84。
比上周五收盘81高开三块钱。
分时图上的买盘像开了闸,红柱子一根接一根往上摞。
85破了。
86破了。
每一档卖方掛单都被吃得乾乾净净,做市商在不断上调报价。
丹尼斯坐在旁边,今天没穿工装,胸口还是別著那张电工名牌。
他盯著盘口,手指在滑鼠上悬著,嘴唇翕动了半天:“我操,高盛说95,大摩说100,这还能涨多少?”
“趋势在就走。”林顿看著分时图。
“我姐夫打电话,让我卖。”丹尼斯咽了口唾沫,“他说涨太快了,肯定回调,你说呢?”
“你姐夫在纽交所上班吗?”
“不在。”
“那他急什么。”
丹尼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他把手从滑鼠上拿开,往椅背上一靠:“不卖。这回打死我也不卖,上次七十卖飞了,这次再卖我就是狗。”
十点半,87。
十一点,89。
下午两点,90。
两点半回踩89,只停了六分钟又被买盘托回90。
收盘,90。
全天成交量是上周五的两倍。
晚上,林顿关掉电脑,把浮盈数字记在本子上。
nyxx90,成本65,现价90。
总计浮盈2250美元。
他合上本子,躺在新家的床上。
隔壁老头又在嚎,声音闷在墙里嗡嗡地震。
他塞上耳塞:“明天收盘前平仓。”
周二,3月14日。
林顿没去公共图书馆。他坐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一台戴尔台式机,屏幕比皇后区图书馆那台清楚得多。
学校图书馆人少,没人站在他身后看他在干什么。
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