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晚上,庄园在临湖的露台边举办了一场weleparty。
主持人预热过后,摇滚乐队上台表演。音乐声中,新人沿着夹道,在欢呼声中登场。
陈奕站在前排,手里举着仙女棒。乐队很有名,嘉宾们纷纷举起手机拍摄,陈奕拉了把余铭睿,让他往里站。
程宇杭的婚礼不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一场星城内科技公司的商业聚会,很多媒体也受邀参加了。余铭睿身份敏感,陈奕提醒他不要被拍到。
“姐姐。”余铭睿眼睛亮亮的:“你怕被记者拍到我们俩在一起啊?”
“你知道就好。”
陈奕看了眼周围,梁竞坷还是没现身。这庄园偏远,那天他走之后,她和余铭睿在门口加钱打了专车还等了一会儿才上车,那笔清洗费实在昂贵。
季天然来门口接她,看到跟在陈奕身后下车的人目瞪口呆。她问她梁竞坷呢?
陈奕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不知道。”
“他没去接你?!”
季天然原本要派车去接她的,后来是程宇杭说梁竞坷刚好从市区过来,让他顺路捎上。
季天然心想,梁竞坷能答应就有鬼了,结果他竟然在电话那头说好。
“不是。”碍着余铭睿在陈奕不好说,“他有事,我就自己打车来了。”后来安顿好余铭睿,季天然到房间来找她,这才说了实话。
季天然笑得在床上打滚,捂着肚子:“哈哈哈哈!梁竞坷当时的脸色肯定很好看!哎!你录下来没有!这余二公子真是个人物啊,我明天得让橙子送瓶酒给他!”
“得了吧。”陈奕拍开她伸到自己背上的脚:“你送的酒人家压根看不上,来的路上他还说要给你送粉钻呢。”
“什么!”季天然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粉钻!!!”
陈奕摊开手,有钱就是任性。
“我的天呐。”季天然咂舌:“小奕,本来感觉我已经嫁的很好了,没想到你还更上一层楼啊!”
“做梦吧,余铭睿可以是我的甲方,玩乐搭子,财神爷,唯独不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季天然跳到她身边,“怎么不可能,我觉得他比梁竞坷好。你别跟我说你对梁竞坷还不死心啊!陈奕,高中的时候梁竞坷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
陈奕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她怎么可能忘。梁竞坷好的时候能让你落泪,坏的时候更加,他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
可分明,是她更对不起他。
梁竞坷对她发出警告的第二天,陈奕遵守约定去找冯青青解释。陈奕去十五班找她,冯青青兴奋地牵着她的手,要拉她进去坐。
“青青!等一下!”陈奕反拉住她:“有件事想问你,我们去楼下凉亭可以吗?”
“好啊,我请你喝饮料!”
一路上,陈奕总是忍不住偏头看她。看她轻盈的长发、密而长的睫毛、樱粉的脸颊……她说话的时候总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声音轻而温柔。
陈奕失落地想,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
其实梁竞坷喜欢谁都跟她没关系了,他昨天那一番话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梁竞坷这人也真是的,偷听也不听完,如果昨天他有听到最后,或许……
陈奕想着想着,视线逐渐模糊。她用袖子擦掉眼泪,手肘处突然传来阻力,冯青青看到季天然坐在凉亭,不肯走了。
“陈奕,你们……”
陈奕刚要解释,季天然走了过来。
“是我让陈奕把你叫来的。”饶是陈奕百般劝阻,季天然此刻仍是不服气的,“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能不能解释一下最近一直在针对我的事情?”
“然然!”冯青青脸色苍白,两只手在身前无助地交错着,陈奕站出来缓和:“你别这么冲,好好说话。”
“我哪有冲!”季天然突然指着她:“你为什么要帮着她!你和她才认识多久!”
“我……”委屈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溢出,不仅是因为季天然的无端指责,更是因为那个说不出口的人。
“你……”季天然看到她哭,一下子手足无措了:“你别哭啊,我不是骂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边。你别哭了,我没有怪你。”
陈奕胡乱地擦着眼泪,越擦越多:“呜呜呜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这里好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呜……”她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