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中的均衡教派如同蛰伏的巨兽,青灰色的石阶蜿蜒如龙脊,两侧矗立着残缺的忍兽石雕。
石阶尽头是一座厚重的黑檀木山门上刻着褪色的“均衡”二字,刀痕纵横交错,像是被无数人用兵器劈砍过。
雪幕中,两道身影静立如山门雕塑。
绯樱斜倚在断爪石像鬼底座上,深v长袍的墨蓝色在雪中妖冶如鬼火,渔网袜下的长腿有节奏地轻点地面。
红棕相间的长卷发垂落的流苏沾满雪粒,闲来无事的她正用蔻丹指甲刮擦石像眼眶里的冰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反观阿卡丽倒是站得相当笔直,猩红和服像雪地里泼开的一滩血,而振袖上的白鹤纹在风雪中时隐时现。
叮当——
三枚水滴状的金属耳坠随呼吸轻颤,在雪幕中划出金色细线。
这两人的姿态像一幅活过来的浮世绘……
绯樱故意在雪地中踩出“咯吱”声,随口问道:“紧张了?”
“没有。”
阿卡丽攥紧拳头,摇头否认道。
“咯吱、咯吱——”
就在这时,马车碾雪声由远及近,雪幕中渐渐浮现一辆马车。
由两匹纯白的艾欧尼亚山地马喷着白气,蹄铁上裹着防滑的草绳。车厢是罕见的黑漆款式,檐角悬挂的铜铃刻着“炎”字。
这是古老忍族出行的标志,但车辕上却没有家纹。
马车缓缓停在山门前,车轮碾碎积雪的声响戛然而止,两匹白马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
绯樱像只嗅到花蜜的蝴蝶般迎上去,瞬间弹起身子迎上去,木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欢快的脚印。
阿卡丽却站在原地,故意放慢脚步,让耳坠的晃动频率保持平稳,绝不能让人看出她心跳早已失控。
凭什么我要主动迎接?
当车帘掀开的刹那,阿卡丽瞳孔骤缩。
从马车上下来的女人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对方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紧身皮甲裹着前凸后翘的曲线,衬托出标志性的蜂腰,修长笔直的腿蹬着沾满泥雪的短靴,其大腿肌肉在动作间绷出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可当她直起身时,那股巫女世家的清冷气质又扑面而来,束高的黑发用素白发圈箍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线条如白瓷般凛冽。
她穿着艾欧尼亚猎户常见的麂皮猎装,但腰封却用神乐铃纹样的绸带紧束,背后有着一柄黑檀木长弓,弓身上缠绕着镇魂藤,箭囊斜挂在右胯,羽箭尾翎染成祭祀用的朱红。
皮甲领口露出内衬的素白巫女服残片,像是刻意保留的旧日印记。
“小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