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二话不说解开衣带,动作熟练得像在脱训练服。
藤蔓的荧光纹路在晨光中格外刺眼,从胸口蔓延到肋骨的脉络如同活体刺青。最粗的那根主茎甚至攀附到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梅目的指尖悬停在藤蔓上方三寸,灵能凝聚的银光如探针般刺入寄生体。那些荧光纹路立刻痉挛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蛇。
又变多了……
她的目光扫过唐默淡定的表情,这孩子居然在笑?
“疼吗?”梅目突然掐住主茎。
“嘶……还行。”唐默龇牙咧嘴地挤出笑容。
梅目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上次检查时这小子还会发抖,现在却坦然得像在讨论早餐。
藤蔓突然剧烈收缩,在皮肤表面凸起蚯蚓状的纹路,它似乎能感知梅目的杀意。
“共生到这种程度……”
梅目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犹疑,手中的动作几次欲出又止。
作为暗影之拳,她见过太多被灵体反噬的案例,那些强行剥离寄生体的弟子,轻则灵脉尽断,重则当场化作人形花肥。
是福是祸……
梅目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惨剧:苦说大师为救被古树寄生的学徒,亲手斩断爱徒心脉,结果学徒与树灵同归于尽,爆发的灵能风暴将整座忏悔堂夷为平地。
她收回手指时,袖袍带起的风拂过唐默额前的碎发。
师傅在担心我?
他抬头对上梅目的眼睛,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纠结?
“暂时……先这样吧。”
然而这种眼神一闪而逝,梅目的袖中滑落一卷竹简:“这是今日的《灵脉疏导》冥想篇,申时前背完,到时候我要检查,错一个字,就鞭笞一下。”
说着,她拿起了一根教鞭。
唐默郑重接过竹简时,然而指尖却突然触到梅目掌心的茧子。
但触感上却出乎意料,那些常年握太刀磨出的茧子比想象要软,手掌更是比常人有着更高的体温,给唐默的体验就像捂着一块暖玉般。
于是唐默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梅目的手掌,这才发现对方的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新鲜擦伤,结痂边缘还沾着靛蓝色药渍。
看来……师傅她又熬夜调配药剂了。
她到底多久没休息了……
唐默突然想起藏书阁的记载,均衡教派还在均衡圣殿的时候,是有有十二位长老分管各项事务。
而如今……
慎终日游走于精神领域,绯樱沉迷调查内部奸细情况,凯南大师如今还在班德尔城,前段时间外堂长老还被查出是叛徒。
整个教派的运转,全压在梅目一人肩上,身边连能信任的人都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