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阵,厨房就已经做好了饭菜。
月祥便邀请唐默一起吃饭,饭食是一锅杂粥,有大米,但夹着许多糠壳,也不知是舂米没舂干净,还是故意留糠壳杂在里面饱腹。
还有不知名的野菜,也囫囵煮在粥里,点缀出绿色倒是挺好看。
菜是一碗咸菜,挺咸的,吃一口能就着喝半碗粥。
除此之外便没有看到任何荤腥,作为均衡教派的准忍者,唐默能够辨别出这些杂粥里是否有下毒。
结果自然是没有。
不一会功夫,煮粥的锅都被刮干净。吃饭过程中,唐默也留了一个心眼子,默默地数了数在场人数。
算上面前这个叫做月祥的庄稼汉,总共二十八个“庄稼汉”,年龄全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没有老人,没有妇女,更没有孩子。
二十八条精壮汉子,连个烧火的老妪都没有?
灶台边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可墙角却堆着沾血的锄头。
真正的农户绝不会把吃饭家伙乱扔,更不会让血迹锈蚀农具。
再者真正的渔民会在吃饭时不自觉抖腿,那是常年适应渔船摇晃的本能,但这些家伙哪有这个习惯。
看似随意地坐姿,实则随时能暴起,有几个甚至不自觉摸着后腰,那里肯定别着短刀。
到这,唐默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人哪是什么村民,根本就是一伙山寨里的土匪。
咸菜齁得舌头发麻,唐默却嚼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现在就暴起杀光在场的所有人。
但唐默并没有做,因为他需要知道原本的村民都到哪里去了。
因为他需要这群人放松警惕。
教派卷宗里记载着,月影湖畔的村庄每年冬至都会献上银鳞鱼和雪茶,是接受庇佑的村庄。
秉持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哪怕所有村民都喂了腐化水鬼,也要搞清楚。
唐默不开玩笑,他杀光这帮山贼很容易。
真的很容易。
以他现在的实力,三十秒内能让祠堂变成绞肉机。
但然后呢?腐化水鬼的源头没查清,失踪村民的下落不明。
是埋在菜园当肥料?还是卖给了诺克萨斯的奴隶贩子?
全都不清楚。
他需要的是情报,是真相,是这群渣滓亲口承认他们究竟对村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