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唐默没能想到,在这个跟穿越前地球文化极其相似的艾欧尼亚,竟然也能够存在着如此亵渎残暴行为的罪恶异端。
下一刻,唐默的脑海里仿佛奏响梆子的敲打声。
清脆、空冥、单调。
梆子声没有任何的旋律,每一次敲击都好似在共振空气,从耳膜深入至颅骨,再至大脑的深处,引起了颤栗的共鸣。
唐默的呼吸变得骤然急促,心脏好似伴随着那梆子声变作了狂跳的战鼓,每一次心跳都泵出滚烫的杀意,疯狂地轰击着他的心灵。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好像正被数把尖刀绞割一般,剧痛不停地袭来。
但很快,他那因忍受剧痛而闭起的眼眸重新睁开。
原本该狂暴的惊涛骇浪已经平息下来,只有一汪深潭静静地凝视着漆黑的夜幕上悬挂的一轮皎洁明月。
然后,唐默平稳地在垫着黑色肉垫的保险箱上输入了密码。
长木匣子“啪”的一声打开,他伸手拿出了那把静静躺在里面,粗犷而沉重的冰冷武器。
一柄长达一米五,宽半尺,重量达到了五公斤的链锯剑。
浓郁的机油气息扑鼻而来,这把凶器的锯齿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一排饥饿的獠牙。
战锤宇宙的链锯剑,是需要一种名为‘钷素’的东西作为驱动燃料的。
不像激光武器,哪怕电池能量不足了,用火烤一段时间就行。
但在艾欧尼亚重铸链锯剑出来,显然均衡教派的铸造堂修改了这一点,选择让使用者的灵能作为燃料。
藤蔓在他胸腔里蜷缩成团,传递来近乎战栗的期待感。这感觉就像第一次摸到枪的军校生,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扣动扳机的冲动。
而不远处那座祠堂的轮廓在雨幕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巨兽。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天空即将倾塌。
豆大的雨点砸在唐默的肩头和头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睫毛上结成蛛网般的细帘。
暴雨如注。
他的每一步都踏出沉闷的回响,靴底碾碎水洼时,泥浆会在靴边炸开。
远处的雷光劈落,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屠夫轮廓,映在祠堂斑驳的墙面上。
“咔嚓——!”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照亮祠堂飞檐上蹲着的石雕夜枭。
那些鸟喙里锈蚀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凄厉的嗡鸣,仿佛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屠杀。
惨白的光照亮了唐默的侧脸,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
唐默拎着链锯剑,保持着雷之呼吸法的节奏,三短一长的吐纳让灵能在四肢百骸奔流。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