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树影婆娑。
卡达·烬站在一棵古橡树的横枝上,洁白无瑕的陶瓷面具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那佩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狙击枪,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愉悦。
这把枪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人生的另一半,这把枪是他从皮尔特沃夫的黑市定制的杰作。
一把由海克斯核心驱动的半自动狙击步枪,枪管比常规狙击枪短三寸,但膛线经过特殊处理,子弹离膛时会发出蜂鸣般的尖啸。
不过,皮尔特沃夫那座城市竟然能够重生,现如今各种新奇的小玩意,每隔几天就会窜出来,在武器方面更是有自动装填的连发手枪和能射出电弧的步枪。
回想起来,村庄祠堂里的惨状。
那些被锯齿撕裂的躯体,变得支离破碎,例如断骨切口层次不齐,被锯齿绞烂的内脏。
多么狂野的杰作。
这让卡达·烬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似乎对“死亡艺术”有着独到的见解。
可惜……太浪费了。
那些诺克萨斯士兵死得毫无美感,就像被熊孩子撕碎的玩偶。如果换作他来操刀,至少该让每一具尸体都成为一幅画。
简直暴殄天物啊。
“电锯与阔剑的结合体……有趣。”
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他曾在皮尔特沃夫的黑市见过类似的设计,那些来自祖安的工匠们总喜欢把毫不相干的武器粗暴焊接,美其名曰“创新”、“工业美学”。
这把在他看来和伐木锯很像,靠转动锯齿链条提供切割伤害,只不过,外形更酷似大剑,有剑柄。
而且不需要依靠电力能源驱动,这让卡达·烬对于其中的能源感到十分好奇。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他精心布置的作品竟然遭到了破坏。
想到这,卡达·烬不禁抬起手,佩戴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指尖轻轻划过面具上的泪痕纹路,喃喃道:“原本是一部多么完美的群像剧,剧情本应该上演到高潮才对,诺克萨斯的刽子手、苟且偷生的村民、被贩卖的孩子……多么完美的矛盾螺旋。”
说到这,烬的声音突然拔高:“可他竟然用蛮力撕碎了舞台!真是让人感到厌烦啊!”
他非常讨厌计划被打乱。
这种讨厌情绪会让烬心烦意乱,可他一旦心烦意乱,就会忍不住杀人。
是的,只有杀人才能够平复他内心那股遏制不住的杀戮欲望。
所以他刚刚决定开一枪,来发泄心中堆积的烦躁情绪。
“咻——!”
子弹撕裂晨雾,直奔唐默的太阳穴。
烬的眼眸紧贴瞄准镜,期待看到鲜血从伤口中迸射出来,形成一朵绽放的鲜花的一瞬间。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所愿。
“铛!”
子弹被这个少年用那把诡异的武器格挡住了,这让他颇为意外。
众所周知,在战锤40k世界,绝大多数链锯剑其实是一种单刃剑,剑刃一侧主要依靠链条上带动的单分子锯齿进行杀伤,而宽大的剑背则不开刃,一般用来格挡和招架敌人的进攻
无论是帝国军务部还是机械神教所生产的链锯剑,剑身往往都会做的较为宽大厚。
这也就导致,唐默打造出来的链锯剑,整把剑从上到下只有剑刃一侧安装了链条和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