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而是眼神平静地盯着绯樱,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
但绯樱只是笑吟吟地回望他,眼神深邃如潭水,看不出半点破绽。
绯樱看着阿卡丽泛红的眼眶,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拂去阿卡丽脸颊的泪痕,动作罕见地温柔:“傻孩子……”
烛光在她瞳孔里跳动,映出阿卡丽倔强的侧脸。
这丫头……越来越像梅目年轻时的模样了。
这个念头让绯樱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突然想起十八九年前,那时候尚未继承暗影之拳位置的梅目抱着襁褓中的阿卡丽,跪在均衡圣殿的门口,也是这样红着眼眶,攥着拳头不肯低头的样子。
那时候的梅目,穿着一袭月白襦袢,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简单束成单马尾垂在背后,明明是标准的“丰乳细腰”,却硬是穿出了女剑客的清冷感。
那时候的她……明明连抱孩子都会脸红,如今却不断强迫阿卡丽要学会坚强,不能暴露七情六欲,要冷静,要理智,一切都要为了大业。
“你母亲的命令,谁都不能违抗。”
绯樱叹了口气,折扇轻轻敲了敲阿卡丽的头顶,动作放柔了许多,“相信梅目,也相信唐默。还有,相信我。”
她的目光扫过唐默懵懂的脸,又落回阿卡丽紧握的拳头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阿卡丽,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让阿卡丽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绯樱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突然想起小时候,绯樱作为戒律堂长老,哪怕知道违背戒律会怎么样。
可仍然会偷偷塞给她糖吃,在她被梅目罚跪时悄悄送来软垫,甚至在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前,往她背包里塞了护身符。
有时候阿卡丽甚至觉得绯樱才是她真正的母亲,会给予真正的母爱关怀,想到这,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显然阿卡丽已经意识到,自己再追问下去只会让绯樱为难。
算了……
她默默松开拳头,说道:“麻烦长老照顾好小师弟。”
绯樱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她的额头,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那笑容在烛火中明明灭灭,让人看不透真心。
师父梅目的安排?
至于唐默则是静静的思考,作为他师傅、和前任暗影之拳的梅目长老向来行事谨慎,突然派他去伽林,必定有重要原因。
难道和烬有关?
他想起卡达·烬逃跑前那癫狂的笑声,以及那把被他偷偷收起的诡异手枪。
还是说……和婕拉有关?
算了!
想这么多有个屁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于是,唐默干脆直接地问道。
绯樱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说道:“港口有我们的船,你只需要带上必要的装备。”
紧接着,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再次提醒道:“唐默小弟弟,你可别带太多东西,毕竟船上空间有限。”
阿卡丽冷哼一声:“他连自己都能弄丢,还能带什么?”
唐默嘴角一抽:“喂!我好歹也是正式忍者了!”
风间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绯樱长老,真的不需要我们同行吗?”
“不用。”
绯樱摇头,“这次任务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