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梅目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我安插在纳沃利的眼线传回消息,他们似乎在尝试制造某种‘兵器’。”
“难怪革命军最近的反抗格外激烈。”
易大师若有所思,“我也收到了一个消息,霞率领的革命军部队上周摧毁了三个诺克萨斯据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如此看来是被抓的人多半是瓦斯塔亚人。”
梅目冷笑一声:“那些长耳朵的家伙平时躲在山林里,现在倒是团结起来了。”
“那……影流教派最近频繁出现在无极峰附近,你可知道原因?”易大师沉吟了一会,询问道。
原本风轻云淡的梅目,脸上的神情不禁动容,下意识地反问道:“劫想干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来赏花,也不是来跟我讨论剑术的。”易大师的护额转向南方。
梅目眼神一冷,说道:“他们不会在觊觎幻梦剑池中的‘剑魂’?”
“感觉应该不是,我就怕他们想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易大师摇头,继续说道,“自从劫亲手杀死苦说之后,他底下的教徒行为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显然,劫已然忘记了,最锋利的剑的刀锋也无法与一颗和平的心的平静相匹敌这个道理。”
“嗯……”
梅目沉吟了片刻,她的手掌不自觉地按在腰间悬挂的太刀刀柄上:“这件事跟你无关,均衡教派和影流之间的恩怨,本不应该牵连到你。”
紧接着,她冷哼一声:“劫的野心,从来不止于影流教派。他一直利用诺克萨斯人抓捕孩童,来煽动革命军对抗诺克萨斯。”
“我知道。”
易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但幻梦剑池是初生之土最宝贵的净土之一。如果影流的人敢打它的主意……”
翡翠长剑骤然出鞘三寸,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云雾一分为二:“我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无极’。”
……
与此同时,另一边,润尔领着唐默和阿卡丽穿过一片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剑气。
唐默能感觉到,越是深入,周围的灵能就越发浓郁,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竹叶间隙中,隐约可见几尊残缺的石像。
它们或持剑指天,或跪地断首,每一尊的面容都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石像手中的剑却崭新如初,泛着冷冽的寒光。
更诡异的是,石像周围盘踞着几只形似狐狸的生物。
它们的毛发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尾巴末端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正懒洋洋地舔舐着石像剑锋上的露珠。
“剑灵狐?”
唐默曾在均衡教派的典籍中读到过,这种生物以剑气为食,只栖息在剑意浓郁之地。
“别碰它们。”
润尔头也不回地警告,“那是‘剑冢’的守墓者,每一只都代表着一段未完成的剑道执念。”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你要是被缠上了……人是会发疯的,引来精神领域的亚扎卡纳。”
剑冢。
在艾欧尼亚的古老传说中,剑道修行者若执念过深,死后剑意便会化作实体,盘踞于武器之上,也就是所谓的“残心”境界。
哪怕剑客被敌人斩下首级,仍保持生前警惕的姿态。
所以这些石像并非简单的雕塑,而是历代剑豪的“墓碑”。
他们的剑道执念太深,是一群甘愿将肉体献祭给剑道的殉道者,以至于死后仍无法解脱,最终与佩剑融为一体,成为剑冢的一部分。
而那些半透明的剑灵狐,则是以这些未消散的剑意为食的灵体生物。
唐默曾在均衡教派的典籍中读到过,艾欧尼亚的剑道与初生之土的自然灵能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