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年轻修女怯生生地敲门,然后恭敬地说道:“绯樱大人,唐默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院长请你们二位过去。”
这声通报恰到好处的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气氛。
“知道了,我们稍后就到。”
绯樱迅速扬声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两人静立原地,侧耳听着门外那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无人后,绯樱才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唐默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讲了!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若是被任何有心人听去半个字,立刻就会为你,为我们,为这座修道院招惹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唐默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和警告,没有再吭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
绯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走到椅边,拿起那件款式保守的深色长款大衣,利落地披在身上,纤细的手指熟练地将每一颗扣子都仔细系好,严严实实地掩去了内里那袭惊心动魄的蓝色丝裙,瞬间又从那个魅惑危险的尤物变回了那位端庄持重的戒律长老。
她不再看唐默,转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唐默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跟着绯樱,一前一后地朝着修道院饭堂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略显沉闷的脚步声,方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仿佛从未发生过,却又沉沉地压在了两人的心头。
……
晨曦修道院的餐厅宽敞而古朴,带着艾欧尼亚特有的宁静氛围。
高耸的穹顶由深色的原木支撑,石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晕的萤石,取代了常见的火把,既安全又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烤黑麦的焦香和蔬菜汤的清新气息。
长木桌厚重而光滑,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蔬菜汤碗和摞成塔状的新鲜烤黑面包,旁边还有几篮色泽鲜亮的本地水果。
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围坐在修女们身边,安静却并不压抑地分食着食物,年纪稍大的孩子正细心地为身旁的弟弟妹妹系上干净的亚麻餐巾。
莎拉坐在角落,手中的木勺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浓汤。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
他们笑着,闹着,互相分享食物,仿佛从未经历过苦难。
一滴泪水突然砸进汤里。
唐默注意到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怎么了?”
莎拉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小时候。”
她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莎拉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身上,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布满阴霾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