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童声响起的瞬间,她便如同受惊的猎豹般从唐默腿上弹起,身体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常年佩枪的腰侧。
——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从踏入这座修道院,看到那些眼神清澈的孩子后,莎拉便鬼使神差地将自己那把手枪留在了房间的行李箱深处。
当然一个在比尔吉沃特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女海盗,竟会主动卸下自己的武器,这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谬。
但莎拉有自己的考量:枪火无情,尤其是在孩子们聚集的地方,但凡出现一点走火的情况,都可能制造出一期无法挽回的悲剧。
莎拉不愿让冰冷的金属和硝烟味玷污这片难得的安宁,更不愿吓到那些刚刚摆脱战争阴影的幼小心灵。
只是这片刻的“仁慈”,却在此刻让她陷入了被动。
就在莎拉因摸空枪套而心神微震的刹那,那肥胖的杂役玛莎大婶已然嘶吼着,挥舞匕首冲到了近前!
她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脸上扭曲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莎拉反应极快,一把将吓呆的小男孩拽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他。
而唐默,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直到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几乎要刺到面前,他才终于动了!
没有华丽的闪避,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闪电般探出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肥胖大婶那粗壮手腕的脉门!五指如同铁钳般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肥胖大婶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痛苦所取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她的手腕被唐默硬生生掰折成了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角度,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那柄匕首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唐默的攻击并未停止。几乎在掰断对方手腕的同时,他另一只脚已然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踹出,正中肥胖大婶那圆滚的腹部!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仿佛踹在了一个装满棉絮的破麻袋上。
而那肥胖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蔷薇花丛上,带倒了一片精心修剪的枝条。
哒!哒!哒!
唐默面无表情,一步步慢悠悠地走向那摔在蔷薇丛中、正因剧痛和晕眩而徒劳挣扎的肥胖身躯。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逼近一个危险的袭击者,而是在自家花园里闲庭信步。
直至走到近前,唐默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对方那惨不忍睹的手腕,其骨骼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一百八十度,森白的骨茬狰狞地刺穿了皮肉,撕裂开一个豁口,暗红色的鲜血正如同开了闸般“哗哗”地往外涌,迅速染红了她粗壮的手臂和身下的碎石。
唐默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抬起脚,直接用鞋底踩住了肥胖大婶那沾满泥土和泪痕的侧脸,将她的脑袋死死压在地上,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