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四个字,却让原本还沉浸在愤怒与不甘中的奥芙芮夫人如遭雷击!
她那丰腴火辣的胴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高背椅上挣扎下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昂贵的地毯,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弗…弗拉基米尔大人?您…您怎么会亲自…降临?卑职…卑职对您和苍白女士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由少女转变而来的“弗拉基米尔”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贵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起来吧,不必惊慌。我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慵懒,“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可是苍白女士精心挑选、颇为看重的一枚好棋子,我又怎会轻易毁掉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宽慰,却话里话外充满了轻蔑与不屑,这让奥芙芮夫人更加恐惧,头埋得更低了。
“听着,”
弗拉基米尔不再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关于‘娑娜’的那个任务,暂时放弃。她身边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不必再浪费精力。”
他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的新任务地点,是艾欧尼亚的纳沃利行省。根据可靠情报,影流教派的那群老鼠,似乎正在秘密接触某件危险的‘武器’。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混入他们之中,或者动用你的一切资源和人脉,搞清楚那件武器的具置和情报。”
“一旦确认,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武器、影流教派……”奥芙芮夫人喃喃重复,似乎确保自己能够记住,接着,她的身体又是一颤。
“记住,只需探查,严禁擅自行动,更不许打草惊蛇。那把武器的危险和特殊性,远超你的想象。若是坏了大事……”弗拉基米尔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让奥芙芮夫人如坠冰窟。
“是!是!卑职明白!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大人和苍白女士所托!”奥芙芮夫人连连磕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好。”
弗拉基米尔似乎满意了。
随即,他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挺拔的身形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缩水、软化,变回了原来那个穿着白裙的少女模样。
少女眼神迷茫地眨了眨,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是疑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怎么跪在地上?”
奥芙芮夫人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好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少女虽然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窗外,暴雨依旧。
藏身于雨幕阴影之中、将书房内这惊人一幕尽收眼底的唐默,不由微微皱眉。
他完全没想到,奥芙芮夫人竟然是黑色玫瑰的成员?
这个发现已然让唐默感到心惊。
而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弗拉基米尔竟然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中间甚至还隔着一片浩瀚的守望者之海,以纯粹的意识形式降临于此。
这种对精神力和魔法造诣的掌控,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唐默原本对自己实力的提升尚有几分自得,此刻却如被一盆冰水浇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这些真正盘踞在符文之地阴影中的古老存在之间,依然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