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撒谎得太明显,被林侨月毫不犹豫地揭底,“我信你就有鬼了,朱莱跟我讲你忙完收拾东西又跑了,你是不是见着万枕竹了?你去找他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别再去招惹他了。”
顿了顿,“。。。。。。你那边怎么了?”
林侨月一口气说了太多,没注意到电话那边一下子没了动静,只听见鞋底在瓷砖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混乱的交谈声。
林听没追上合上的电梯门,狂摁按钮根本没用,显示屏的数字往下跳跃:“姐我不跟你说了,我这里出事了。”
林听拉住路过的服务生,让他帮忙刷一下VIP电梯,带着赌一把的心情摁了附2层,又让他拿出对讲机来,对着对讲机说道:“呼叫监控室,麻烦帮我调一下3号电梯的去向,其中一人白色头发穿绿色衬衣,我怀疑是迷。奸,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谁被迷。奸?”林侨月着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最后被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被拒接了。
监控室调出监控用对讲机告诉他们,那人往地下车库去了。
赌对了,林听稍稍松口气,看着电梯显示屏缓慢跳跃的数字,林听有种想砸了电梯跳下去来得更快的冲动。
时间总是在焦急等待中过得十分漫长,电梯门才从停车场打开,林听不顾后面的人狂奔出去,听见不远处车锁解开的两声,林听想也没想就往那边跑。
今晚酒吧对外开放的缘故,地下车库停满了车,视野受到了严重限制,其中有几辆车先后闪起灯,一下子混淆了林听的判断。
。
昏沉,无力,燥热。
视线像蒙了一层白雾,万枕竹在虚浮的脚步中慢慢回了些意识,淡白的雾色之外是地下停车库的景象。
——他正在被人半拖半拉地走。
可是他的行动由不得他决定,他现在浑身都没力。
“放开我。。。。。。”万枕竹试图挣脱身后这个陌生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没有支力点差点跪在地上。
而那人显然没想到万枕竹会醒过来,反抗的过程被弄得不耐烦,居然抬手就给了万枕竹一拳,砸在了颧骨处,惯性让万枕竹重重地趴到地上。
“操,醒这么快。”那人啐道。
强烈的鸣声拉长了线落进耳朵里,视觉、听觉都没了判断力,万枕竹晃了晃头,想把阻碍知觉的内在干扰晃出去,没想到刚有一点动作,大脑就跟有什么相冲似的炸了一般。
“给老子滚进去!”那人拉开后车门拎起万枕竹,毫不怜惜地往后座里扔,本来就要炸了的头一下子砸在车门里,万枕竹疼得眼冒金星,好在那一瞬间手里本能地抓住了什么东西。
眼见着那畜生也要爬进后座,万枕竹准备好费尽全身力气决定一击砸向对方的头,这是在他能看清目标的前提下。
狭隘的车厢,硌背的皮革椅,这些万枕竹统统忽略了,所有感官尽力集中在眼睛上,还有,握着安全带卡扣的那只手上,只要这个人一旦俯下身靠近过来。。。。。。
万枕竹咬破口腔黏膜和舌尖,刺痛的感觉让他清醒。
“咯!”
那是很明显的骨头挫裂的声音!
这一记关门,让那畜生疼得嚎叫起来。
万枕竹猛地瞪大眼睛。
蒙雾的视线里,他看到了林听怒火冲天的身影,胸口因为过于激动而强烈地上下起伏,握着门的那只手臂青筋暴起,嘴上不说话,拉着车把手用力关门,把那畜生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腿和手重重压断了。
林听下手时根本懒得看那畜生到底断没断,就算断成两截都入不了他的眼睛,林听一双恨到发红的双眼看着后座躺着的万枕竹,那一刻心都要碎了,本就低的衣领被扯了大半,衬衫上到处是显眼的灰尘,怒火燃到极点。
又一次猛地拉开车门,林听把那人拖出来,一拳砸在他的下巴处,又是一声骨裂的骇人声。
“谁准你动他的?”林听冷静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但在他布满血红的眼眶和出手的力道上来看是下了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