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一个大男人委委屈屈地缩在一个小板凳上,坐在甲板的最边上。手里还拿着黄小兰那根黑色鱼竿,心里嘀嘀咕咕,但还是不敢出声说出来。古诚奕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他读懂了——再吵就把你扔海里。想他堂堂一个国际上市公司老总,百亿美元身价,居然还要坐小板凳。只恨自己势单力薄,连保镖都没有带。算了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叹了口气,把鱼线抛出去,看着浮漂在海面上轻轻晃荡。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腥味一阵一阵地吹过来。他忽然觉得,这角落也挺好的。安静,没人打扰,想怎么钓就怎么钓。就是没上鱼。就是鱼不怎么咬钩。他扭头看了一眼黄小兰的方向。她躺在沙滩椅上,脸上盖着遮阳帽,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古诚奕坐在她旁边,整个人放松得很,跟在度假似的。陈卓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浮漂。浮漂动了一下,他手一紧,没动。又动了一下,他一提——空的。饵料被吃掉了,鱼跑了。他面无表情地重新挂饵,抛竿。心里却在想别的事。秦书文那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变过,表面周全有礼,心里全是冰。只是他那个“冰”,一般人看不见,他总是表现得比较温和。他看了一眼黄小兰,又看了一眼古诚奕,忽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想到最近几年的变化,前几年京都神童的事……所以是她吗?而她借用数据中心做什么?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火热,他好像会得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他的智能手机确实是划时代的产品,可能会让人眼前一亮,带动一个时代,但是他不知足,他要的更多。………………渔排老板老何早就眼馋那根鱼竿了。他又不是瞎子。为了贵客,为了安全,为了保密,今天他牙一咬连员工都全部放假,自己一个人干。空闲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贵客手中的鱼竿——不用换线的线。就连最贵最好的美利坚产品,也会有瑕疵,时不时来个断线起毛之类。贵宾手中的不一般啊。贵宾手中的他肯定不敢上前问,但这鱼竿在熟悉的陈总手里,他知道就有戏。这会儿古诚奕去了船尾接电话,主角睡得正沉。甲板上就剩陈卓一个人蹲在角落,老何终于逮着了机会。他偷偷摸摸地挨过去,在陈卓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讨好:“陈总,你这鱼竿……能不能给我试试?”陈卓扭头看了他一眼。老何四十来岁,脸被海风吹得通红,但是长得白白胖胖,一看就吃不了苦的人。不过他确实开了个渔排,一开始纯粹是为了自己玩,后面就是为了接待人,来来往往自然积累了不少人脉。而他也是被一个客户拉进这圈子。陈卓看了他一眼。“老何,怎么,你也想试试手感?”老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钓鱼十几年了,什么鱼竿鱼线没见过。”他顿了顿,眼睛又飘向陈卓手里那根黑色鱼竿,“但是你这个……看着就不一样。”陈卓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鱼竿。黑色哑光,握把处缠着防滑绳,竿身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他刚才用了半小时,确实感觉到了不一样——抛竿顺滑,收线灵敏,鱼咬钩的瞬间竿梢的反应快得不像话。他钓了这么多年的鱼,从来没摸过这样的竿子。他犹豫了一下,把鱼竿递过去:“试试吧,小心点。”老何双手接过去,那动作,像是在接什么圣物。他把鱼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轻轻摩挲着竿身,嘴里啧啧称奇:“轻,真轻。”他又抖了抖竿梢,竿梢弹了弹,韧性极好,“这什么材料做的?没见过。”陈卓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老何也不追问,挂上饵,抛竿。动作行云流水,跟陈卓那种半路出家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浮漂落水,轻得像一片叶子飘在海面上。老何握着鱼竿,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眼睛盯着水面,呼吸都放慢了。陈卓蹲在旁边,看着老何那副专注的样子,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