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画出来的?你告诉我这不是从水里捞出来拍在纸上的?】【我人傻了,真的,我学了五年国画,我老师画一只虾要半个小时,宇神……三十秒?】【这已经不是画得像不像的问题了,我感觉这只虾有灵魂!】顾溪风的画室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神韵……是神韵啊……我追求了一辈子的‘活’,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用三十秒就画出来了……”他看着屏幕上那只虾,仿佛能感受到它在水中游弋的姿态,能感受到它虾壳的坚硬和虾肉的q弹。那不是一只画,那是一只活物。“老师……”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他的笔法……我们闻所未闻。这……这是哪个流派的?”顾溪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自成一派。”……屏幕上,陈宇已经放下了笔。他面对镜头,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三十秒的神迹,只是随手为之的寻常事。【这根本不是在画画,这是在创世!】【我宣布,从今天起,齐白石画虾,宇神也画虾,他们是同一个级别的!】【楼上的,别捧杀!但……我他妈也这么觉得!】陈宇看着滚动的弹幕,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其实画虾并不难。”“大家想学吗?我可以简单讲讲。”此言一出,直播间再次炸裂。【想!想学!宇神开课,我第一个报名!】【我靠!这种神技,说教就教?宇神格局打开了!】【快拿小本本记下来!这可是宇神亲授的独门秘籍!】顾溪风的画室里,那位老艺术家和他弟子,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要画好一只虾,其实只需要掌握三个核心要点。”“笔、墨、法。”“首先是墨色的运用。”他伸出手指,点向虾头的位置,“你们看,虾头要用浓墨,而且是接近焦渴的浓墨,这样才能画出虾脑的厚重感和虾壳的坚硬质感。”他的手指缓缓滑向虾身,“而躯干,则要用饱含水分的淡墨,一笔带过,形成这种晶莹剔透、仿佛能看穿虾壳的效果。这就是所谓的‘透润’。”最后,他的手指停在虾尾。“尾部,要用枯墨,笔锋散开,快速扫过,形成‘飞白’。这样,虾尾才有那种在水中摆动时,轻盈而有力的动态感。”“从虾头的浓墨焦渴,到躯干的淡墨透润,再到尾部的枯墨飞白,整个过程要自然过渡,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的突兀和断裂。”直播间的观众,无论是外行还是内行,全都听傻了。【我听懂了每个字,但我感觉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原来一只虾里面有这么多名堂?我以前画虾就是一坨黑……】【细节!全是细节!宇神,我的超人!】顾溪风喃喃自语:“浓、淡、枯……三种墨色,一笔之中浑然天成……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对水墨的绝对掌控……”“其次,是笔触的技巧,也就是‘法’。”陈宇继续讲解,“画不同的部位,要用不同的笔法,甚至不同的笔。”“比如,头胸甲,要用中锋,笔杆垂直,以圆润的线条勾勒。而这四节腹部,就要用侧锋,让笔腹接触纸面,一拖一抹,利用墨色的浓淡变化,自然形成虾壳的弧度和层次。”“最关键的,是眼睛。要用最浓的墨,以笔尖精准一点,这叫‘点睛’。这一点,决定了整只虾的精气神。”“至于虾须和虾足,则需要用最细的狼毫笔,以迅捷而富有弹性的笔触一挥而就。”他讲得细致入微,仿佛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宗师在为弟子解惑。那些原本只觉得“牛逼”的观众,此刻才真正理解到,这幅画背后蕴含着何等恐怖的技艺和巧思。讲解完毕,陈宇没有停歇。“国画的魅力在于神韵,在于意境。但艺术并非一成不变。”他话锋一转,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我们同样可以汲取其他艺术的优点,让传统焕发新的生机。”说着,他换了一支大号羊毫笔,饱蘸浓墨,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这一次,他画的是马。寥寥数笔,马的轮廓便已成型。他没有精雕细琢马的鬃毛,而是用大写意的笔法,狂放地一刷而过,那飞扬的鬃毛仿佛在风中猎猎作响。最让内行感到震撼的,是这匹马的结构。【这匹马……怎么感觉跟我们平时看的国画马不太一样?】【立体感!我感觉这匹马要从画里冲出来了!】【对!是透视!他把西画的透视和解剖学,完美融入了水墨画里!】顾溪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匹马后腿与前腿之间精准的透视关系,看到了马匹胸腔和腹部肌肉块面的明暗处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国画了!这是用东方的笔墨,画出了西方雕塑般的体积感和力量感!陈宇笔走龙蛇,最后在马蹄之下,用淡墨随性地扫出几笔,仿佛是飞溅的泥土,又像是滚滚的烟尘。一匹昂首嘶鸣、踏云而来的天马,跃然纸上。“艺术,不应固步自封。”陈宇放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平静说道,“一味追求‘古’,最终只会走进死胡同。只有不断汲取新的血液,才能让我们的国粹,真正地走向世界,散发出新的生机。”他的话,掷地有声。直播间里,无数人陷入了沉思。顾溪风更是呆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我……不如他。”这位在国画界德高望重的老人,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说出了这三个字。下播前,陈宇看着这两幅风格迥异,却同样堪称神作的画,笑着对直播间说道:“今天谢谢大家陪伴。这两幅画,就当做福利,在我的微博上搞个抽奖送给大家吧。祝大家好运。”说完,他便关闭了直播。:()我,全能软饭王,被总裁老婆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