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现场照片,应该不是入室抢劫。”涂教授很快下了定论。
张开海点头:“要不说您是专家呢,这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也觉得不是入室抢劫。而且这两口子都是有固定工作的,男的是小学教师,女的是邮局的职员,工作又稳定又体面,走访也没发现俩人有啥生死仇人,即便有点小矛盾,也到不了杀人的地步啊。哦,对了,还有个情况,女的怀孕三个月了,是两尸三命。我们这不是听说您擅长提取指纹啊、足印啥的,就想请您老跟我们去看看。”
涂教授也没拒绝:“行啊。”
这时候杜锐锋突然说道:“涂教授,不知道张队长方不方便带着学生也过去看看,就当是实践了?”
张开海有些犹豫,涂教授倒是笑呵呵地:“这样当然是好,不知道张队长那边方不方便?”
杜锐锋说:“老张啊,你可别误会,我们要带的可不是生瓜蛋子,都是省里各个地方单位上报的优秀公安干警来进修的,其中光是各地的优秀刑警就有好几个,跟着去是你沾光了。”
听到这里,张队长还有啥不愿意的:“那我求之不得呢,毕竟人多力量大。”
当听说能跟着出现场的时候,大家都挺激动的。毕竟学了两个多月了,谁不想找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呢?尤其是看看涂教授的真本事。涂教授说起办案的技巧来头头是道,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名满全国的技术大拿到底是咋办案的。
被害者两口子住的是学校的家属院,一栋四楼的楼房,被害者家在三楼。
“楼上楼下的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刘宝华抬头看了看。
刑警队的小王长着一张娃娃脸,一摆手:“可不是说离奇呢,就是没人听见。”
燕绍元皱眉:“案发时间是周末的晚上,当天休息,按说不应该啊。”
方正阳拍了拍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兄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战斗的周末,疲惫的周一。这周末看似是休息,但是比正儿八经的上班还累人呢!”
张开海听到这话,点头:“小方说的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走访的邻居家都说那天实在是太累了,加上第二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大家都早早上床了。”
大家说着话来到被害者家里。人已经被抬走,只留下地上干涸的暗红的血液痕迹向众人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整个房间不大,但是被年轻的小两口打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旁边的桌上有一些血痕,云露看了看:“这里原来是菜刀?”
小王点头:“对,菜刀就是这家里的,也是杀死两人的凶器,现在被带回到局里了。”
云露从兜里拿出一支笔来比划了下:“这凶手不简单啊,杀人又不是杀鸡,还能一刀抹了脖子不成?就算是鸡被抹了脖子,那也得挣扎两下啊。”
王明雅看了看地上的出血量:“看着血流的样子和出血量,死得很快。”
小王又一拍手:“还真被你俩说着了,就是抹了脖子。我们张队说了,这凶手绝对不是第一次犯案了。”
王明雅蹲地上看了一会儿血迹,站起来说:“杀人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想要一个人快速地死亡又不发出什么动静的办法也就那几种。要么一刀插在胸上,让他发不出声音来活活憋死,另一种就是抹脖子,还得确保这一刀割断了气管才能发不出声音来,这可不简单。但是这两种方法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挺需要技术的,乱砍乱捅,人一时半会儿的死不掉。”
云露今天算是长知识了,合着杀个人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得亏她不杀人啊。
香烟种类现场其实已经被刑警队勘察的……
现场其实已经被刑警队勘察的差不多了。
现在需要寻找的就是新线索。
可想而知,这些新线索肯定很难寻找,就藏在细枝末节之中。
涂教授进来走了一圈,指着地砖说:“这人绝对不是第一次犯案了,连着杀了两个人之后还想着拖地,不是一般的人的心理素质。”
张开海点头:“是,我已经让人将这些年还未落网的通缉犯的资料都调出来了。”
“没有提取到指纹?”
张开海摇头:“没有,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所有他摸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一个有效的指纹都没有提取到。”
张蕊脸色有些惨白,虽然没有看到尸体,但是这一大滩血就够吓人的了。
她之前也很少接触这么暴力的案件。
云露从兜里拿出一块橘子硬糖来:“要是难受就含在嘴里。”
云露心里难不难受呢,那是肯定的。
她之前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但是好在还没有看到尸首,所以还可以忍受。
张蕊将糖放到嘴里:“谢谢。”
橘子的香味和甜味填补了空腔中那似有若无的血腥气,让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的血色。
涂教授对他们说:“可以看看,但是注意不要破坏现场。”
云露他们得到允许,踩着地上垫着的几块砖头,小心翼翼的走进现场。
云露先来的是卧室,卧室里很整齐,床上的两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也都叠的很整齐,看的出来这两口子都是很爱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