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泪意,嘶哑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时潋后退一步,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取出银质打火机点燃了烟,他轻咬着香烟,语气不咸不淡:“抱歉,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他眼神最后看了一眼行李箱,隐忍了多年的感情本在这一刻爆发。
可终究,他还是不忍让她流泪。
她一哭,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周时潋声音很轻,轻到像羽毛似的从宁蔚心尖划过,分明没有重量,她却感到很疼。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他说不出放她离开那句话,但此时此刻他可能真的疯了,要是再这样呆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做出更无耻的事。
烟没有抽完,周时潋随手掐灭。
他站在门前,顿了几秒,终是打开了房门。
在他提步踏出去的那一刻,宁蔚模糊的视线也凝聚成一团黑点,她什么都看不清,脑子也似乎被刚才那个吻弄得混乱得如同浆糊。
分明什么思绪都没有理清楚,可她又觉得自己从没有如此清醒过。
她不想让他走出这个房间。
宁蔚用了地眨了眨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顾不上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扑上去死死地抱住周时潋的腰。
她感觉到周时潋的身躯似乎晃了一瞬,可她已经想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此刻脑子除了留下他之外,更是一片空白。
她只是想挽留他,说出那些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
“周时潋。”
宁蔚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嗓音微颤。
周时潋没回过身,片刻后,一个音节从他喉间溢出。
“嗯,我在。”
过了会,宁蔚还是没说话。
周时潋正要转过身来,她按住他的手背,不想让他转身。
宁蔚止住了泪水,轻声说:“我想毁约,那台钢琴,我可以不要了。”
当初因为那个离谱的合约,让她和周时潋时隔七年再次捆绑在一起,时间若是追溯到三个月前,她大概如何都想不到今晚的她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而此刻,她发了疯似的想做那个不守承诺的违约者。
她不知道,要是她主动提了这件事,会得到周时潋怎样的回答。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曾迷失混乱过,也无比冷静过,更多次会在心里浮升起,其实周时潋也有点喜欢她的想法。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周时潋对她的特殊。
可是七年后她不想再深入的去想。
她害怕,害怕会又一次回到高中那时的境地,害怕她的满心欢喜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
周时潋他太好了。
她害怕,他对她的好全部都只归于她想得太多。
她还害怕,要是周时潋真的有那么点喜欢她,那这份喜欢能有多少?是一时兴起,还是短暂的贪欢?
她无从去判断。
因为害怕的太多,她已经不敢迈出第一步。
比起有机会和周时潋短暂的交往,最后面临他对她消去了那浅短的喜欢再分开的情况,她宁愿独自带着对他的喜欢,孤独的离开。
直到周时潋在他的生命中,彻底忘了她。
她可以做那个暗恋的孤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