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他长那么帅,又有钱,性格虽然狗但架不住条件好,追他的人肯定排长队。到时候他就会谈恋爱、结婚、生小孩,然后彻底忘了曾经有个叫吴其穹的臭屁小孩,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挺好的。
吴其穹想。
到时候池骋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
吴其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真的不想了。
可是眼睛还是有点酸。
一定是今晚熬夜太久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莫名其妙的潮气压回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吴其穹返校那天,池骋亲自来送。
吴其穹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偷偷瞥了池骋一眼。
表情正常。
语气正常。
看他那眼神……好像也正常。
没有躲闪,没有尴尬,没有那种“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的审视。
吴其穹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咣当”一声落回肚子里。
看吧。
果然是小题大做。
不就发了句“你嫁我”吗?不就撤回失败被当场抓包吗?不就——
算了,不想了。
反正池骋看起来完全没当回事。
吴其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团成一团,一脚踢进大脑的垃圾回收站,然后愉快地恢复了自己的出厂设置。
“傻大个,”他翘着二郎腿,“你这车座怎么调的?腿伸不开。”
池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腿长。”
“废话。”吴其穹理直气壮,“不然怎么打篮球。”
池骋没说话,默默把座椅往后调了两指。
吴其穹满意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他眯起眼睛,把车窗摇下来,胳膊搭在窗框上,开始单方面输出:
“哎,傻大个,你上学的时候住校吗?”
“嗯。”
“食堂饭好吃吗?”
“没吃过。”
“那你吃什么?我们学校食堂难吃,上次我在青椒炒肉里吃出个青椒炒肉——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