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兵荒马乱,有人看到付柏子手上的那两根针,认为是它所导致,怒意冲冲拔了下来,带着些恼火。
元大夫立即上前,给付柏子一把脉,脸色少见的微沉。
“怎么回事,使者大人的病怎么还加重了?”
他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回头去看凤清婉,眼里浮现一些愕然和惊异。
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时间,凤清婉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庸医,就是你害的使者大人病情加重又吐血!”
有人忍不住怒气,抄起一个茶盏就朝她砸了过去,但没有砸中,只是溅碎在她脚边。
“要不是你,使者大人怕早就好了!”
“原来你们皇室就是这么敷衍我们的?”
凤清婉表情沉了下来,有些心寒。
一次做不好,就要被抹掉过往所有好处,遭受这种谴责,南康国使团这些人,怕是根本没将他们当做平等的人看待。
“都闭嘴!”
就在这时,付柏子厉声训斥的声音从床幔中传出来。
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付柏子垂着头,“你走吧。”
“付使者!”
“走!”
这已经是付柏子最后的耐心了,他额头和身上满是因为剧痛产生的冷汗,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连说句话气息都不稳,费力的喘着粗气。
可凤清婉不甘心,快步走上前,“让我再诊断一次。”
付柏子慌了,绝不能被凤清婉看到他现在的异样!
“让你滚没听见吗?本使者忍你很久了,若非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以为我会让你来给我治?庸医就该有自知之明,还不给我滚?”
凤清婉几乎是僵在了原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付柏子。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否则他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滚!少在这里碍眼!”
一个茶盏从床幔中飞出,直直砸向凤清婉。
但若有武功高强之人从付柏子的角度看过去,便能看出这角度是基本砸不中凤清婉的。
门口,一道森冷身影骤然出现,男人眸子危险眯起。
顷刻间便到了凤清婉身侧,徒手抓住了那个即将砸向她的茶盏。
“付柏子,你好大的架势。”
“世子?你来干什么?”付柏子脸色不好看。
叶枫戈一把将凤清婉拉到自己身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有意无意的抛玩着茶盏。
随后茶盏突然莫名应声而裂,几块碎瓷片掉在地上,咻的一声,锋利的碎瓷片划破了床幔,飞射向付柏子。
凤清婉瞪大眼睛,大惊,“叶枫戈!”
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最后那瓷片惊险地插在了他脖颈边后面的床板上,付柏子身体都僵硬了,木然的转头。
使团众人也是惊慌失措,如临大敌。
可叶枫戈却忽视了一众人,只转头看凤清婉,抬手在她额头上一敲,“越发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