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只道她是不舍祁灏,也不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姜月仪才问道:“你还要继续留在伯府吗?”
祁渊不假思索道:“对。”
祁灏死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已经想过了,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打定了主意,他是为了窈窈而留在承平伯府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就算祁灏没了也不影响什么,直到窈窈同意和他走,他才会离开。
更何况他已经从祁灏口中得知了和离书的存在,那么愿不愿意就只看窈窈一句话,他会一直等到她愿意。
闻言,姜月仪叹了一口气,道:“留下也好,大爷死前也放不下伯府,你留下也可以帮衬一二,毕竟大郎还小。”
祁渊想了想说道:“兄长临终前,亦曾将伯府托付于我。”
还有你。
但是祁渊没有说,他不想让任何东西束缚住窈窈,即便祁灏很有可能已经对她说过了。
姜月仪“哦”了一声,又问:“他没和你说另外什么事吧?”
虽然祁灏答应过她不说,祁渊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表现,可姜月仪还是有些担心,索性问一问。
祁渊听她这么问,立刻便想起了和离书,连忙摇头:“没有。”
姜月仪也就放心了。
她定定地盯着火盆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总觉得大爷没死,也像上回一样是假的。”
祁渊也不禁失笑,又想起那时祁灏假死,姜月仪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不比如今成熟老练,虽然面上装的沉着,但那双无措又茫然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他仍能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到了祁灏的灵堂,她就这么跪在这里,一袭素衣,清丽动人,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一只手搭着已经看得出隆起的腹部。
那时他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人。
他怀疑她,囚禁她,差点害了她。
好在上天见怜,他还有机会。
终归是在祁灏的灵堂前,祁渊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对姜月仪道:“不会了,这次他真的死了。”
姜月仪垂下头:“我知道的。”
动作间,披风从她一边肩头滑落,祁渊眼明手快,立刻将披风接住,重新给她裹好。
但等披风规整之后,祁渊的手也暂时没放下来,而是虚虚地环着她。
姜月仪侧过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气。
“你何必呢?”她说。
祁渊道:“我会一直等你,兄长已经没了,我能等到那天的。”
姜月仪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