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紧握成拳落在腿上,呼吸急促,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宋遂?!”她几步冲过去,“你怎么了?”
对方听到她的喊声,勉强睁开眼,开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虞姑娘……”
虞知宁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俯身,手落在他膝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上烫得惊人。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我去请大夫!”
她刚起身,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一低头,正落入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中。
“不要……”
宋遂哑着嗓子,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手腕上灼人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他蹙着眉,艰难开口:“会暴露行踪……”
虞知宁一愣。
“是我骗了你……”他哑声继续,“其实我并非遇上劫匪,而是被仇家追杀,才落得此处。”
说罢,攥着她的那只手脱离她的手腕,又死死握成了拳。
“你若去寻大夫,有风险……”顿了顿,他又补一句:“虞姑娘,你且回家去,别管我。”
虞知宁觉得此人只怕在说笑。
她好不容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又好不容易将人养得恢复了七八成,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不管他?
既然大夫不能上门,那她去抓药总行。
“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方才不都好好的吗?”
她蹙着眉,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担忧。
“现在什么感觉?你形容一下,我去抓药。”
说着,本能地抬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只是手刚伸出去,宋遂便偏头躲开了。
他喘息着,随即抬手操控轮椅,往后退了退。
虞知宁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
宋遂偏着头不看她,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他喉结滚了滚,只哑着嗓子又挤出几个字:
“走……你走。”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与颤抖。
虞知宁急了。
她两步上前,一把拽住轮椅的扶手,力道大得轮椅都晃了晃:“你这样我怎么安心走?”
她俯下身,盯着宋遂浓得像墨般的漆黑瞳孔:“救你花的银两还没收回来呢,你死在这儿怎么办!”
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他眉头上的细汗,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喷薄的热流。
她话还没说完,余光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腿上没有盖毛毯,青灰色的衣料下,本该平整的腰腹处,明显拢起一团。
虞知宁一个“你”字刚出口,倏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