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说要先喝药,让我们先来。许是快来了吧。”
话音方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厮探进半个身子,朝卢承逸躬了躬身。
“七公子,门外来了位公子,说是姓谢,名濯玉。小的瞧着面生,特来请示,是府上的客人吗?”
虞知宁倏地抬起了头。
谢濯玉!
送她死遁的谢濯玉!
卢承逸已笑着起身,面上功夫做得极足:“快迎进来!”
虞知宁心脏莫名怦怦直跳,下意识攥紧了茶盏,掌心早已在这寒冷室外沁出了一层薄汗。
“哎呀。”
听闻这话,谢季突然开口,像是刚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忘了同兄长说二哥也要来这回事了。本想着路上提一句,一打岔就给忘了。”
他说着看向虞知宁,表情真挚。
虞知宁也想到了府门前那两辆马车,后面那辆她当时还以为装了什么贺礼,现在看估计只是留给谢濯玉乘坐的。
谢季这人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是嫡出公子,将谢濯玉放在一群嫡子里,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那可是蛰伏多年、最后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人、超级记仇的主啊。
正思索间,廊外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一道急促,应该是领路的小厮;一道缓慢,间或夹着几声轻咳。
院中的说笑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虞知宁和众人一样,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廊边。
“公子,客人到了。”
小厮的身影出现在回廊转角,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缓慢移动的人影。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身量极高,一身霜色的衣袍在廊柱间轻轻晃动。
忽明忽暗。
若隐若现。
一股熟悉的药香混着梅香飘入她鼻间,她脑子里鬼使神差浮现出了宋遂的模样,还有那纵情混乱的一夜。
正恍惚着,谢季的声音倏地在身旁响起。
“兄长还未见过吧,那就是二哥,谢濯玉。”
虞知宁抬眼望去,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指尖一抖,茶水差点溢出杯缘。
怎么会是……
宋遂!!!
谢濯玉是……宋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