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思莫非是让我等向朝廷投降,让朝廷救我们?”
“这……”
护法和香主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无生老母降下的神諭,竟然指向了他们的头號大敌,那个朝廷的太监,两次让他们损兵折將的苏无忌?!
这其中,有不少人还真动了心思。
毕竟,眼下这局面造反肯定是造不成功了。若是能被朝廷招安,那也不错。
毕竟自古造反两条路,要么打上京城当皇帝。
要么就是被朝廷招安封个一官半职。
后者虽然会过得比较憋屈,被朝廷不信任,有时候还会被发配去当炮灰,但好歹也是吃上皇粮了不是。
若是还能得到救治,总比现在在这等死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时,香主韦大宝看到那个字,立刻跳了起来,激动地喊道:“圣女!这苏要么指的是其他人,要么定是邪魔干扰,绝非老母真意!反正绝不可能是那苏无忌!”
“毕竟那苏阉狗是我等死敌,他巴不得我们全都死光,怎么可能会救我们?!我们去求他,岂不是自投罗网,让他知道我们得了瘟疫虚弱无比,正好趁机出兵將我们一网打尽吗?!”
一些香主,护法也纷纷附和,认为这神諭荒诞不经,绝不能相信。
毕竟,当官的哪有那么好心!
到时候趁他们病,要他们命!用他们的头颅换功劳,那踏马的就尷尬了!
然而,寧灵儿却死死盯著沙地上那个渐渐乾涸的“苏”字,清澈的眸子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她回想起苏无忌在城头劝降时说的话,想起他推行的惠及百姓的新政,想起他两次击败己方却並未乘胜追击……
这苏无忌,似乎確实和其他的朝廷官员不一样!
像是一个好人!
“不……”寧灵儿缓缓摇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这確是无生老母神諭无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苏无忌此人,与寻常官员不同。他新政旨在救民,对我教眾也並非一味喊打喊杀。前番交战,他虽胜,却未赶尽杀绝。或许……老母正是看到了他心中尚存的一丝仁念与不同,才指引我等前去求援。”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赌一把,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我意已决,写信射入大兴县,向苏无忌说明疫情,询问……他是否有解救之法。”
“圣女三思啊!”
“此乃取死之道啊!”
“这要是苏无忌派兵来我们,我们必死无疑啊!”
韦大宝等人苦苦劝諫,认为这无异於將己方的致命弱点暴露给敌人。
“那你们如今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还是说谁能救这瘟疫?!”寧灵儿衝著白莲教眾人质问道。
“这……”眾人纷纷低下了头,確实是一筹莫展。
最终,寧灵儿心意已决,她力排眾议,亲自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地描述了白莲教中突发恶疫,伤亡惨重的惨状,並未隱瞒实情。
最后,她更是直言道:“闻公素有仁心,新政救民,不知对此恶疫,可有良策教我?若能活我教眾性命,灵儿愿为奴为婢……感激不尽。”
写完,她命神箭手將书信射入大兴县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