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水东岸,战场之上!
由於汾河確实不太宽广,因此靠著人命硬推,还是有不少叛军成功杀到岸上!
毕竟就算是二十多万头猪,也能活活把汾河给填出一条道路来!
但这些叛军一到岸上,立足未稳便是无数的长枪大刀热烈欢迎,砍的他们如同刺蝟一般,再度掉入河中!
“杀!杀!杀!”
“啊!啊!啊!”
“乒!乒!乒!”
“噗!噗!噗!”
一时间,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叛军哀嚎声与落水声混杂!
奏响著一曲血腥而狂乱的战歌!
那场面,著实是——胳膊与大腿齐飞,鲜血共河水一色!
苏无忌亲自坐镇战场,身先士卒,玄色战袍已被溅上斑驳血点,他手中长剑如龙,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蓬血雨,所过之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尽显宗师风范!
然而,他刚刚格杀一名叛军校尉,正欲向前突击,扩大战果时,三四名亲卫將领却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將他向后拉去。
“大元帅!不可再前了!”
“大元帅您之所在,便是军心所系!您乃三军统帅,岂能长久陷於阵前廝杀?万一您有一点闪失,我们这几万人怎么办啊!”
“是啊大元帅!您在这里,弟兄们打起来都束手束脚,一半心思都得放在护卫您身上!这仗还怎么打?!”
“请您速回中军坐镇指挥!衝锋陷阵之事,交予末將等人便是!若您有失,纵斩尽十万叛军,亦是滔天大罪!”
几位將领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焦急而恳切,甚至带著几分“以下犯上”的坚决,强行拉著苏无忌就往后撤退。
他们並非质疑苏无忌的武功,恰恰相反,正因苏无忌如今身份太过贵重——当朝太师,总领军政的兵马大元帅,更是这支平叛大军的绝对灵魂与支柱!
他若有半分闪失,整个战局、乃至朝廷大局,都可能瞬间崩塌。让他亲冒矢石,对於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
毕竟,眼下的战局又不是紫禁城保卫战,远远没有到需要大元帅亲自上场恶地步。
苏无忌被眾人拉扯著,看著將领们眼中担忧和坚持,心中既感无奈,又有一丝暖意。他深知他们所言在理。
为帅者,当运筹帷幄,统揽全局,而非一味逞匹夫之勇。
他看了一眼依旧胶著但朝廷已明显占优的滩头战场,感觉確实少自己也无所谓,自己纯粹是手痒了忍不住想砍人而已。
毕竟好不容易修炼到宗师,不砍人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身武功?
但下属们都劝成这样了,苏无忌也不能一意孤行。
无奈之下,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沸腾的战意。
“也罢。”苏无忌收剑入鞘,沉声道:“此处便交给诸位。务必全歼登岸之敌。”
“末將领命!绝不让一个叛军活著登入此地!”眾將轰然应诺,明显鬆了口气。
隨后,苏无忌在亲兵重重护卫下,转身离开前沿,朝著后方那座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行去。沿途將士见帅旗移动,知晓大元帅退回指挥,心中反而一定,更加奋力拼杀。
杀的叛军丟盔弃甲,惨叫连连!
然而,眾人却不知,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自苏无忌离开热闹的前线,踏入相对“安全”的后方大营区域时,十道冰冷而强大的目光,便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牢牢锁定了他!
在前线,虽然乱箭齐飞,战火纷飞,有一定危险。但因为士兵眾多,足足几万人,他们这十大宗师反而没机会!
毕竟宗师也是人,面对几万士兵,十大宗师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中军大帐虽然位於营垒核心,外围有重重柵栏壕沟,帐外更有两千最精锐的神策军甲士昼夜轮班警戒,可谓戒备森严。
但对於潜伏在侧的十大宗师而言,两千人总比几万人强!
反而有了可乘之机!
帐內,苏无忌卸去沾染血跡的外袍,正欲听取各处战报匯总,忽然,心头警兆骤生!那是一种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踏入宗师境后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但不等他出声示警,两大巨大的声音便如同雷霆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