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只见一名浑身尘土,连滚带爬的军校不顾侍卫阻拦,一头撞进大厅,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稟报国公爷!诸位大人!大……大事不好了!成……成都府北门外三十里……突然……突然出现一支大军!旌旗招展,甲冑鲜明,看旗號……旗號……”
“慌什么!好好说!”徐鹏举被打断兴致,极为不悦,呵斥道:“看旗號是什么?杂牌军么?莫非是地方土司闹事?或是哪些个不长眼的山贼土匪?!那本国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不……不是……”那军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道:“旗號……打的是……是个『苏字!是朝廷的旗號!”
“苏”字?
大厅內骤然一静,连乐师都下意识停了手。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舞步。
所有人都瞬间震惊!难以置信!
这世上的苏字旗有谁?
只有那天下兵马大元帅苏无忌!
“哈哈哈哈!”
然而,徐鹏举闻言却是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什么狗屁『苏字旗?还朝廷大军?北门外三十里?放屁!你他妈是酒喝多了还是被收买了,来此妖言惑眾?!”
他猛地將酒杯砸向那军校,碎片四溅:“苏无忌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关中,对著蜀道发愁!他难道会飞不成?!难不成他的兵马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今日就是太阳掉下来,他苏无忌也不可能出现在成都府外!”
“敢扫老子的兴,在此大放厥词,信不信本国公杀了你!”
“国公爷息怒!此必是斥候误报,或是有奸细故意扰乱军心!”立刻有官员起身斥责那军校,道:“还不滚下去!再胡言乱语,军法从事!”
那军校百口莫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得哭丧著脸离开。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胡言乱语”。
下一秒,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斥候接连狂奔入內,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確凿,一个比一个迫近!
“报——!北门外二十五里,发现朝廷大军先锋骑兵!”
“报——!北门外二十里,敌军正在列阵,人数不详,但阵势严整!”
“报——!北门守军已確认,確係朝廷旗號,『苏字王旗清晰可见!兵力……恐不下万余!后续似有烟尘,应有更多兵马!”
每一位斥候稟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厅內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笑声早已戛然而止,歌舞早已僵停。乐师舞姬惊恐地缩到角落,官员將领们脸上的醉意和得意瞬间褪去,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蔓延的惨白。
“朝廷……朝廷打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不是说万无一失嘛!不是说固若金汤嘛!朝廷大军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天兵!朝廷这真的是天兵啊!不可抵挡,不可抵挡啊!”蜀中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