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可以写成黑的,当街弒君也可以写成皇帝病死!
儘管后世读史书都能猜到具体的原因,但终归是没有具体的证据。
所有听到此言的神策军將领,西厂厂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苏无忌的决定。只要他点头,这片菜市口,顷刻间便会化作修罗屠场,数千条性命將隨风而逝,只为了掩盖一个“真相”。
虽然有些残忍,但为了王爷的名声,他们愿意沾上这些血,愿意当一次侩子手!
然而,苏无忌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恐万状,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百姓。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抱著孩童的妇人,有面色惶惑的青壮……他们只是因为看热闹,便捲入了这滔天祸事。
自己,若把这么多无辜百姓都杀了,那自己和赵如构有什么区別?!
甚至,比这昏君还要昏!
这可是活生生的几千条人命!关係著上万个家庭!
於是,苏无忌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何须连累百姓!”
他转身,面向台下混乱而惊恐的人潮,提气开声,以內力將话语远远送出,压下了一片哭喊:
“皇帝赵如构发疯日久,他得了疯病构陷忠良,欲以邪术谋害皇后皇子,更挟持人眾,以天罚妖言惑乱民心,其罪当诛!此剑,乃天子剑,代天行罚!”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本王知道,尔等惧怕那虚无縹緲的『天罚。”
“但本王今日,便告诉尔等,也告诉这天下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前,这或许只是一句空话。但从今日起,从赵如构伏诛的这一日起,这句话,在大昭,便是铁律!”
“尔等仔细看看,压根没有什么天罚!”
眾人这才抬头看天,发现確实是风和日丽,完全没有任何要打雷的样子,心头稍安。
紧接著,苏无忌继续说道:“你们或许觉得我苏无忌暴虐,擅权,甚至骂我篡逆,胆大包天!我不在乎!”
“我苏无忌杀此昏君,杀得堂堂正正!他暗藏祸心,谋害国母储君,几次谋逆造反!今日我以天子剑斩之,乃是执行国法,清除国贼!何须遮遮掩掩,何须屠杀尔等灭口?!”
“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尔等骂我跋扈也好,说我囂张也罢!我苏无忌行事,但求无愧於心,无愧於这江山社稷,无愧於天下黎民!”
“神策军!”他厉声下令,道:“让开道路!放百姓离去!不得为难一人!”
“王爷?!”韦大宝,赵虎等人俱是一惊。
“照做!”苏无忌语气斩钉截铁。
军令如山。儘管心中万分不解,但神策军依然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包围圈缓缓打开数个缺口。
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如同决堤之水,拼命涌向那些缺口,仓皇逃离这片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非之地。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停留,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无忌看著四散奔逃的人群,知道今日之事,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传遍天下。
弒君之名,他背定了。但他不后悔。
敢伤他妻子孩子,那必將诛之!
“收敛陛下遗骸。”苏无忌对赵虎吩咐,语气恢復了平静,道:“以天子礼制,暂厝於宫中。命礼部,钦天监即刻准备治丧事宜。”
“是。”赵虎低头领命。
“另外!”苏无忌抬头望了望紫禁城的方向,道:“即刻敲响登闻鼓,传本王令:所有在京文武官员,五品以上者,无论是否休沐,半个时辰內,齐聚金鑾殿!商议……新帝继位之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帝已死,现在,是决定下一个坐在那张龙椅上的人是谁的时候了。
而这也是苏无忌敢杀死皇帝赵如构的原因!
毕竟,赵如构一死,皇位便是自己儿子的!
千秋骂名,大不了自己一肩担之!与自己的儿子无关!
自己做不成皇帝,但依旧可以做皇帝他老爹,问题不大!
……
“砰!砰!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