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吴三桂勾结辽族反叛,从山海关出关,直奔京师而来!”
“报……!重镇永平府失守!”
“报……!重镇滦州陷落!”
“急报!急报!京城两百里之外发现辽族旗號!”
“报!蓟州外出现敌军!”
“报!通州外出现敌军!”
“告急!告急!请朝廷速速出兵!!!”
一道道加急军情,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京城,如同丧钟一般,一声声敲在刚刚经歷內部动盪的紫禁城上空。
吴三桂的计谋实在太狠了,打了个狠狠的信息差!
朝廷这边刚在刺杀,他就在山海关发兵出战。
趁著朝廷官员不了解內情,被他狠狠的偷袭成功,转眼便杀至京城百里之外!磨刀霍霍,杀气腾腾!
金鑾殿內,大臣们嚇得六神无主,瑟瑟发抖,求和的言论再度甚囂尘上!
“吴三桂……吴三桂怎敢如此!勾结辽族,他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一个辽族已经无比厉害了,若是再加上吴三桂,怎么能敌!怎么能敌啊!”
“山海关已失,京东门户洞开!永平、滦州数日即陷,叛军兵锋之锐,远超想像!”
“吴三桂这个国贼!世受国恩,竟敢开关揖盗,与辽虏合流!他就不怕诛灭九族,遗臭万年吗?!”
“怕?他现在手握重兵,勾结强虏,眼看就要打过来了!还管什么身后名!”
恐慌迅速蔓延,一些官员的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巨大的兵力差距和初期的溃败,让不少人心理防线率先崩塌。
“摄政王!”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出列,他是礼部右侍郎,素以“老成持重”自居,原是后党的核心人马,此刻却满脸惊惧,道:“贼势浩大,锐不可当!蓟州,通州虽在坚守,然兵力悬殊,久守恐生变数!京城虽有雄城,然……然无险可恃,一旦二城有失,京师便成孤城,危如累卵啊!”
他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为江山社稷计,为列祖列宗血食计,老臣恳请摄政王……速作决断,迁都金陵!金陵有长江天堑,六朝古都,城高池深,足可凭险据守,徐图后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迁都”二字一出,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张侍郎所言甚是!京城之地,四战之野,无险可守!当年瓦剌也先便曾兵临城下,前车之鑑啊!”
“对!迁都金陵,暂避锋芒!江南富庶,可为根基!”
“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或许……或许还可遣使与吴三桂、甚至辽族议和?割让部分边镇,许以金银,先解燃眉之急?总好过玉石俱焚!”更有人怯懦地提出了“议和”甚至“妥协”的念头。
眾人越说越离谱,还没怎么打呢,膝盖便一个比一个软!
“荒谬!”户部尚书吴居正怒斥道:“迁都?国之根本,岂能轻动?一动则天下震动,民心尽失!议和?与叛国逆贼,入侵外虏有何和可议?此乃摇尾乞怜,自取灭亡!”
但恐慌情绪一旦蔓延,理智的声音便显得微弱。越来越多官员加入“迁都派”或“议和派”,各种悲观论调,投降言论甚囂尘上,仿佛敌军下一刻就要破城而入,整个大殿乱鬨鬨如同菜市,往日衣冠楚楚的袞袞诸公,此刻多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尽显末世颓唐之相。
龙椅之上,苏无忌一直面无表情地听著,看著台下这群平日里高谈阔论,道貌岸然,如今却丑態百出的臣子。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到最后的厌烦与暴戾。
他想起了太后上官嫣儿垂帘听政的那些年,每逢边关有事,朝堂上也总是这般吵吵嚷嚷,主战主和爭论不休,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