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黄龙府。
这里是辽族的老巢,当年有名將曾喊出直捣黄龙之语,便是因为此地。
当然,最终那位名將还是功亏一簣,被昏君用十三道金牌召回。
而此地的辽主后宫。
炭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作响。辽主王妃大玉儿身著锦袍,正对镜梳妆,铜镜中的容顏依旧姣好,称得上辽地数一数二的美人,只是眉宇间锁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
自那三日山海关委身吴三桂后,她便似一朵被骤然摘下又隨意弃置的花,虽被送回这金丝笼般的后宫,魂魄却仿佛缺了一块。
但不是她感觉自己失身了,而是她害怕自己失宠了。
此刻,吴三桂,拓跋熊,两个男人的身影在她心头不断縈绕,让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其实……对她而言,哪个男的都无所谓,只是……她必须要做那位置最高的凤位!
“吴三桂……拓跋熊,你们到底谁会第一个打进紫禁城称帝?但不管你们谁当皇帝,我一定要当皇后!”大玉儿在心中暗暗想道。
谁贏,她就跟谁!
她是一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因此当初才会捨弃拓跋袞,跑入拓跋熊的怀抱!也才会同意听拓跋熊的话语,帮助拓跋熊睡服吴三桂!
一切,都是她权力路上的踏脚石!
“王妃!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名心腹侍女跌跌撞撞闯入,脸色惨白如纸道:“刚……刚收到南边逃回的探子稟报!睿亲王拓跋袞他……他在山海关中伏被擒!运去的五万石粮草,也尽数落入敌手!”
“咔嚓。”
大玉儿手中的玉梳应声而断,半截梳齿划过指尖,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拓跋袞……被擒?这怎么可能!山海关的关寧军不是我们的盟友么?他们背叛了?!”大玉儿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关寧军!是……是南朝的摄政王,苏无忌!”侍女的声音带著哭腔,道:“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来到了山海关,骗开了城门,夺了关隘!睿亲王信以为真,押粮前去,结果被关门打狗……”
“五千前锋和粮队全军覆没!只有几个在外撒尿的斥候侥倖没有进城门,躲过一劫,连忙回来报信!”
苏无忌!
大玉儿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妆檯上的胭脂水粉,一片狼藉。这个名字,她听拓跋熊和吴三桂都咬牙切齿地提起过
。弒君权阉,武功盖世,用兵如神……如今,这柄悬在南朝朝廷头顶的利剑,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斩到了辽族的大后方!
斩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这怎么可能!此人难道不要京城了?竟在这战乱纷飞的要紧关头,来到了山海关?!”
“嘶!不过若是如此,山海关一失,那大汗与吴三桂的后路……”大玉儿瞬间想通了关窍,手脚冰凉。她虽为女子,但生长於辽族贵族之家,又歷经拓跋熊与吴三桂这两个梟雄的“薰陶”,对军国大势並非一无所知。
相反,她绝顶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苏无忌的目的!
断辽军和关寧军的后路!
围魏救赵,以此救京城之围!
此计虽险,但似乎確实是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王妃,我们该怎么办啊!睿亲王被抓,我辽族留守之兵只剩下两万多老弱病残,那苏无忌会不会杀过来啊!我们要不要跑啊……”侍女慌乱道。
“跑?”大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慌乱,迅速变得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