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字王旗与草原狼旗並肩飘扬。城墙明显经过大规模加固和改造,稜角分明,垛口后隱约可见新式弩机的寒光。护城河被拓宽挖深,吊桥高悬。
与当初那个小县城的模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大兴县是苏无忌的故乡和封地,也是苏无忌花了最多心血的地方,这里不但完成了土地改革,而且苏无忌一直在修缮这处地方,让这里的城池全部焕然一新,压根不比通州和蓟州城差!
城上守军,成分复杂却目光坚定。有从通州。蓟州撤下来的神策军,內外禁军残部,人人带伤却杀气未消!
有赵虎带来的西厂兵马!
有张小龙派来的五千东厂番役,黑衣劲装,眼神阴鷙!
有若雅公主的嫁妆,草原骑兵,虽仅两百余人,却彪悍之气逼人!
更有大量大兴县本地的青壮民兵,他们手持改良的鉤镰枪、长柄斧,甚至农具,但眼神中的决绝,丝毫不逊於职业士兵。
这些人加起来大概还有五六万之多。
对於还剩下十万左右兵力的辽族和关寧军而言或许少了些。
但他们依旧战意昂然,决定死守这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城墙后方,更多的百姓在忙碌。妇孺老弱运送著石块、滚木、热油,工匠叮叮噹噹地修补器械,郎中在临时医棚里救治伤员。整个大兴县,如同一部紧密咬合的战爭机器,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高效运转。
若雅公主一身银色软甲,外罩赤红披风,立於城楼最高处。她望著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连绵无际的敌军旌旗和扬起的遮天尘土,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
“擂鼓!示警!全军——备战!”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闷而肃杀,传遍全城。所有守军握紧了手中兵器,目光投向远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潮线。
吴三桂与拓跋熊並骑马並立於大军之前,望著远处那座並不算特別雄伟,却透著森严壁垒气息的城池,脸色都不好看。
本以为能够一鼓作气打到京城了,没想到还有阻碍!
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是兵法之道!
若是接连被阻挡,士气受挫,那队伍可就不好带了啊!
“原来此处竟是苏无忌的老巢。”吴三桂听著手下的匯报,咬牙道:“怪不得如此难缠。苏无忌倒是真肯花心思,將这么多钱財扔进这小小县城之中!探马回报,城內守军加上百姓,恐不下四五万之眾,而且早有准备。”
拓跋熊则死死盯著城头那面草原狼旗,眼神阴鬱:“那个女人……若雅公主,苏无忌的草原王妃。她竟在此处。”
他心中更添烦躁。
他拓跋熊当初也想和草原十八部联姻,以此获取草原的力量,好南下彻底消灭大昭。
但草原大汉也先居然没有答应!说是嫌弃他身上没有王霸之气!
真是可笑至极!
自己身上没有王霸之气,苏无忌一个阉狗身上难不成有?!
“等攻下此城,老子一定要把这个草原娘们狠狠地糟蹋了!也让她享受享受真男人的快活!想她嫁给苏无忌这等阉狗,怕是一天都没体验过男人的快乐吧!”拓跋熊怒吼道。
“没错!蓟州城一把火,烧得老子心头滴血!今日定要踏平此城,血洗三日,以泄我恨!”吴三桂也是满脸怒火!
拓跋熊拔出弯刀,咆哮道:“儿郎们!前面就是南朝京师最后一道屏障!打破它,金银財宝,锦绣河山,任尔取用!给我杀!!!”
“杀!!!”
憋了一肚子火的辽军与关寧军,如同疯狂的野兽,朝著大兴县猛扑过来。
“此城,已是最后的防线!身后便是京城,便是我等父母家儿的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