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想要吃下山海关著实不易!
好毒的计策!
可他偏偏没有办法。
掉头决战?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接战。
明明只是一群步兵,但不知道为什么,相距几十里路,自己这边刚一动,那边就能得到消息,提早的逃之夭夭!
而且,这本就是在大昭境內,他们地方熟,很快便能让自己找都找不到。
不管不顾继续北撤?身后这支尾巴隨时可能扑上来咬一口,轻则损失輜重,重则阵脚大乱。
分兵断后?分少了不够对方塞牙缝,分多了自己兵力不足,更给了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大汗,要不……咱们再掉头,狠狠追一次?追到天黑,总能咬住他们一部分!”一名万夫长不甘道。
拓跋熊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不必追了。”
他望著南方那隱约的尘烟,望著那面虽远却始终不曾消失的狼旗,眼中满是说不出的烦躁与疲惫。
“她不会跟我们打的。她就是在耗,耗到我们到山海关,耗到在山海关下,与苏无忌合兵决战!”
“既然她要决战,那便决战吧!別忘了,山海关下,还有吴三桂呢!他们能合兵,我们也能合兵!”
“到时候,就一战定胜负吧!”
“传令全军,加速北撤。还有,从今夜起,三班轮值,昼夜戒备,不许给她任何可趁之机!”
军令传下,辽军士卒们的脸色更加难看。
加速北撤?他们饿著肚子,拖著疲惫的身躯,不断的往返奔波,已经走了整整一天。
三班轮值,昼夜戒备?他们连走路都在打瞌睡,还轮值什么?
可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
毕竟连续败仗下来,拓跋熊的本事未见的长,但脾气却是肉眼可见的涨!
稍有不如意,拓跋熊便肆意砍人,让人敢怒而不敢言!
六万大军,沉默地,疲惫地,一步一步,向北挪动。
身后,若雅公主率领三万大军依然不远不近地跟著。
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来时十万辽兵如狼如虎,归时六万残兵灰头土脸!
这简直是拓跋熊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幕!
往日自己以为隨便可欺的中原,竟变得如此厉害。
实在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等到了山海关,便是尔等的死期!死期!”拓跋熊再度强行给自己打气!
……
几天后。
山海关外,朔风如刀。
当拓跋熊率领的六万辽军终於抵达山海关附近,看到山海关巨大的轮廓时,就连最忠诚的士卒,此刻也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痛哭流涕!
“呜呜呜!终於到了!终於到了!”
“再不到,我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