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大玉儿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道:“我是来与吴將军商议合兵之策的!我翻山越岭,九死一生,就是为了……”
“合兵?”拓跋熊冷笑打断,道:“合兵合到吴三桂营中,合了几天?他吴三桂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你是不是还想等著他醒来,再合一次?”
“你……!”大玉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为了大辽,为了你,我……”
“够了!”拓跋熊又是一鞭,狠狠抽在她身旁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等本王收拾完局面,再慢慢审她!若她真与吴三桂有私情,本王亲手剐了她!”
“记住!我把你送给吴三桂只有三天!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几名辽军亲卫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上前拖起瘫软在地的大玉儿。
大玉儿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死死盯著拓跋熊。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死。
她为了这个男人,机关算尽,不择手段。
她为了这个男人,把亲妹妹送入虎口,还赔上了自己的一切。受尽了关寧军的欺辱!
她翻山越岭,九死一生,只为来与吴三桂合兵,助他一臂之力。
而他呢?
见面第一件事,是扇她耳光,骂她“贱人”,怀疑她与吴三桂有私情。
她忽然笑了。
“哈哈哈!”
笑得淒凉,笑得苦涩,笑得眼泪与血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拓跋熊……”她被拖走时,用尽最后力气,嘶哑著声音喊道:“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拓跋熊没有回头。
他策马,径直朝关寧军营寨深处走去。
关寧军的中军大帐,比拓跋熊想像中更加简陋破败。
帐內瀰漫著浓烈的草药味与血腥味,几名军医愁眉苦脸地蹲在角落里,见到拓跋熊进来,慌忙起身行礼。
“吴三桂呢?”拓跋熊沉声道。
一名军医颤巍巍地指向帐中那张简陋的床榻。
拓跋熊走过去,低头看去。
床上那人,哪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吴三桂?
只见那人面如白纸,气若游丝。胸口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不是胸口还有极轻微的起伏,拓跋熊简直要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好歹也是一代宗师高手啊。”拓跋熊皱眉。
一名关寧军將领惨然道:“大帅被那妖女……被那辽族女子当胸刺了一剑,伤口离心臟只差半寸。这几日又……又因故崩裂伤口,失血太多,军医说……说怕是……”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拓跋熊沉默。
他看著床榻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曾看不起吴三桂。为个女人开关叛国,为个女人临阵退兵,为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简直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