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之事,是本王糊涂。你不顾生死,翻山越岭来此,是为大辽,是为本王。本王却……本王却……”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直视大玉儿的眼睛:
“本王不该打你,不该骂你,不该当眾羞辱你。你是本王的王妃,是大辽最尊贵的女人,你……你不该受这等委屈。”
大玉儿看著他,眼眶渐渐泛红。
委屈吗?当然委屈。
原谅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此刻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外面有十几万残兵等著活路,有山海关等著攻破,有苏无忌那个恶魔等著对付。她若是此刻翻脸,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不管怎么样,权力最重要,他们辽族的生死存亡最重要!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大汗言重了。妾身……不委屈。”
拓跋熊看著她那笑容,心中莫名一紧。
那笑容太淡,太得体,太……没有温度。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他站起身,將舆图摊在大玉儿面前,指著山海关北面那条线:
“玉儿,如今我等被困於此,进退两难。唯一活路,便是两面夹击!山海关得南面,本王与吴將军合兵强攻,至於北面………”
他看著大玉儿,一字一句:
“本王要你即刻启程,翻山返回黄龙府,统领留守的两万兵马,从北面南下,攻打山海关的北门。明日午时,南北同时举兵,让苏无忌腹背受敌!”
大玉儿低头看著舆图,看著那条线,看著那个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关城。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拓跋熊,又看向一旁虚弱却目光灼灼的吴三桂。
“妾身明白了。”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妾身即刻启程,明日午时,必举兵攻关。”
拓跋熊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玉儿,本王……”
大玉儿却轻轻抽回了手,退后一步,盈盈一礼:
“大汗军务繁忙,不必相送。妾身……告辞。”
话罢,她转身,走向帐外。无比决绝!
帐帘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拓跋熊站在原地,看著那空荡荡的帐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之前把大玉儿送给吴三桂,他都没有这般不安哦。
而现在,属实是有了。
似乎这大玉儿,从此就彻底的离自己远去了!
“哎……这女人,怕是恨极了自己了。只是为了我辽族生死存亡,才答应继续领命。罢了罢了,大不了事后,將她彻底送给吴三桂。听说她妹妹不错,到时候我娶她妹妹就是了。”拓跋熊再心头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