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千户忽然站出来,高声道:“谢老爷说得对!刘裕那廝,平日里装得忠厚,背地里乾的那些勾当,咱们谁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还亲眼见他派人往北边送信!”
这话说得太过明显,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撒谎。可此刻,谁会在意?
又有几人站出来附和。
“对对对,我也见过!”
“刘裕这老狐狸,早就该死了!”
“摄政王英明!谢老爷英明!”
风向,同样被扭转。
谢不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第一个站出来的千户道:“你忠心可嘉,从今日起,总督府的兵权,暂由你统带。”
那千户大喜,跪地叩头不止。
至此,两江总督和成国公便成功的死於王命,无人反抗!
金陵,彻底的落入了士绅豪门之中!
……
一个时辰后,秦淮河畔的乌篷船里。
洪承畴和大玉儿相对而坐,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王谢两家,果然名不虚传。”大玉儿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杀人的是我们,收尾的却是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手段。”
洪承畴微微一笑:“王妃过誉了。王谢两家在江南经营数百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出的,可不止是面子。成国公府那个副將,总督府那个千户,都是他们早就收买好的人。今日站出来拥护,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大玉儿冷笑:“钱能使鬼推磨。”
“钱,是一方面。”洪承畴摇了摇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比任何人都怕苏无忌。土地改革的锄头一旦挖到江南,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所以,他们比我们更希望苏无忌死。”
大玉儿沉默片刻,忽然道:“接下来呢?”
洪承畴从怀中取出一张舆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漕运的路线,沿线的关卡、驻军的分布。
“接下来……”他的手指点在漕运的关键节点上,道:“控制漕运,断粮道。”
“王谢两家会以『平乱为名,调动江南的兵马,控制沿线的粮仓和码头。三天之內,北方的漕运就会彻底中断。”
“届时,若雅公主那三万大军,就只能喝西北风。”
“整个北方,都会陷入缺粮困境,大乱一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智谋的光芒:
“山海关的苏无忌再厉害,他的兵也得吃饭。粮一断,他守得再好,也得乖乖出城决战。”
“那时,就是拓跋大汗和吴將军的机会。”
“我观苏无忌打仗,最爱的便是断其粮道的打法!这確实是兵法中的上上之选,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这天下,可不就他苏无忌一个人聪明!他可以这么做,我们也可以!”
“到时候,就看谁先扛不住飢饿了!”洪承畴嘴角翘起,自信满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