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眼泪夺眶而出:“大人!您跟卑职一起……”
“走不掉的。”吕超打断他,嘴角竟扯出一丝笑容,“我是县令。他们不会让我走。可你不一样,你是暗桩,他们不认识你。换上便服,混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把信塞进县尉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替我向摄政王说一声——山阴县的百姓,臣没能护住。臣有负圣恩。”
县尉浑身颤抖,猛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吕超看著他离开,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向县衙大门。
门外,三百人正等著他。
钱通见他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吕县令果然识时务!快,把大印交出来,签了这……”
“噗嗤!”
就在这时,刀光一闪。
钱通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刺入的那柄刀,看著刀柄上那四个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
吕超拔出刀,任由钱通的身体软倒在地。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没有擦。
“朝廷命官,岂能向乱臣贼子屈膝?”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道:“今日,吕某以死明志。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苏氏门徒!什么叫做苏氏风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隨即,愤怒的吼声响起:
“杀了他!杀了他!”
“敢杀钱大人!找死!”
刀枪如林,朝他涌来。
吕超横刀而立,不退半步。
刀光闪过,又倒下三人。
再一刀,再倒两人。
他的刀法不算高明,却每一刀都奔著要害,每一刀都有人倒下。
可人太多了。
三百人,杀不完的。
不知多久后,他的刀脱手飞出。
身上,已被捅了七八个窟窿。
血,流了一地。
他跪倒在地,却仍不肯倒下,用尽最后力气,抬头望著北方,嘴唇微动:
“摄政王……臣……尽力了……”
最终,一刀砍下。
吕超头颅滚落。
山阴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