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笑了。
“行,有种。”他鬆开手,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对门口的刑手道:“用刑。最重的那种。別弄死,留著慢慢玩。”
刑手们狞笑著围了上来。
那一天,郑东海经歷了这辈子最痛苦的几个时辰。
他们用烙铁烫他的胸口,用竹籤扎他的指甲缝,用盐水浇他的伤口,用铁刷子刷他的皮肉。
他惨叫,他求饶,他昏过去又被泼醒。
可他还是不说,再度被弄晕,又弄醒!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郑东海终於撑不住了。
“我……我说……”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王敦挥了挥手,刑手们退下。
他走到郑东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郑大人,早这样多好?说吧,你为什么给苏无忌卖命?”
郑东海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句话:
“因为……我女儿……嫁的不是先帝……”
“???”
王敦一愣:“什么意思?你女儿明明是先帝的妃子啊。”
郑东海的嘴角,竟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嫁的……是苏无忌……”
审讯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王敦愣住了。谢不安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半晌,王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郑东海喘著粗气,断断续续道:
“苏无忌是假太监!他是真男人!”
“而先帝……他身子早就垮了……根本不能人事……那些妃子……名义上是先帝的人……实际上……”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实际上,都是苏无忌的人!
王敦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想起成国公,想起两江总督刘裕,他们的女儿也是先帝的妃子,他们也对苏无忌忠心耿耿……
“成国公……刘裕……”他喃喃道:“难道他们的女儿也……”
郑东海惨然一笑:
“没错!他们的女儿……也是嫁给了苏无忌……我们……都是苏无忌的……岳父……”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得眾人头晕目眩。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成国公和刘裕寧可死,也不肯背叛苏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