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下有识之士,共同举事,共同討之!”
告示一出,天下譁然。
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暗中拍手叫好!
更有人恍然大明白,一下子理解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苏无忌能爬这么快!原来竟是如此!
不管真假,这可是天大的丑闻!苏无忌经营多年的名声,这下全毁了!
这些江南士绅们,更是觉得这一封告示便胜过百万雄兵,可以让苏无忌军心大乱,让苏无忌被文武百官攻訐!
更绝的是!
金陵城外,一处废弃多年的高墙院內,被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里面关著的,是大昭藩王吴王一脉最后的血脉。
吴王,与魏赵秦晋齐楚一样,都是太祖之子,太祖亲封,坐镇江南,享国近两百年。传到上一代时,因为谋逆,被当时的皇帝废黜,满门抄斩,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关在高墙之中,与世隔绝。
这一关,就是二十三年。
如今,那个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不,不能叫“青年”。
应该叫……废物。
当世家们走进那座高墙院时,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蜷缩在墙角,浑身脏兮兮的男人。
他穿著破烂的囚服,头髮乱成一团,指甲长得像鸟爪,嘴里正啃著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发霉馒头。
看到有人进来,他嚇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这就是……吴王世子赵如徽?”谢不安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怪物。
看守的老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回老爷,正是。世子从小被关在这里,没见过外人,也没人教他说话……他……他连猪狗都不认识……”
王敦皱了皱眉,走近几步。
那“世子”见他靠近,嚇得尖叫一声,抓起地上的泥巴就朝他扔去!
王敦躲闪不及,被糊了一脸泥。
眾人面面相覷。
这……这他娘的也太蠢了?这样的人,值得大家拥立当皇帝么?
可没有办法了。
赵家血脉,死的死,散的散。苏无忌杀了先帝,又杀了那么多藩王,还把所有的皇族全部迁到了京城。
他们能找著的,就剩这一个了。
就算是傻子,也得立。
“带下去。”王敦擦著脸上的泥,咬著牙道:“洗乾净,换身衣服,教他说话!至少得会喊『朕。”
那“世子”被拖下去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眼下不光要废了紫禁城那个皇帝的正统权!
还要再拥立一个皇帝,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正统性!
而眼下这傻子,就是唯一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