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片刻,淡淡道:“十万大军?这怎么还能输?我辽族的男儿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汉。有满万不可敌之说。足足十万大军给你,你还能败?!”
拓跋熊一噎,脸色浮现出尷尬之色。
就是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
要知道他们辽族可是天下第一族啊!战斗力极其彪悍!往常都是他们压著中原吊打啊!
“那苏无忌太歹毒了……他用了各种计谋暗算於我!我……我没防备……”拓跋熊只好涨红著脸解释。
“辽族不是你一个人的辽族!十万青壮,那是无数个家庭!那都是辽族各部的儿郎,不是你的私兵。”老人的声音依旧平淡,道:“你把他们都葬送了,还有脸来求我?”
“师父!徒儿知错了!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啊!苏无忌就是条疯狗!他占据了辽东还不够,居然继续向著长白省进军,誓要灭我辽族啊!不日就要杀到长白山,到那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啊!”拓跋熊苦苦哀求。
而听到苏无忌要杀到长白山,这位天池怪人终於动了怒火道:“放肆!长白省乃我辽族世代族聚之地,从来不归中原所有!他一个中原小儿,抢回了辽东也就罢了,还敢进入长白省?!”
“师父!他敢!他真敢啊!”拓跋熊言之凿凿道。
“那你就安心在这山脚住著。若是他中原小儿敢来长白山,老夫自然会出手。”老人淡淡的道。
拓跋熊愣住了,继而狂喜:“师父!您……您真肯出手了?”
“老夫在这天池住了三十年,钓了三十年的鱼。”老人转过头,继续盯著那个冰洞,道:“辽族兴也好,亡也好,跟老夫没关係。可这长白山……”
他顿了顿,鱼竿微微一抖。
“是老夫的家。”
“谁要毁老夫的家,老夫就要谁的命!”
拓跋熊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一提鱼竿。
一条通体银白,不知名的鱼从冰洞里被拉出来,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老人伸手摘下鱼,隨手扔给拓跋熊:
“吃了。就你这样,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有。”
拓跋熊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条鱼,也不管生不生,张口就咬。鱼肉入口,竟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流遍全身。那几乎冻僵的四肢,竟渐渐恢復了知觉。
而且,这鱼竟好似带著灵气一般,让拓跋熊的內劲都跟著增强了一些,实在神奇!
他这才知道,师父给他的,不是普通的鱼!
看来这长白神山和天池,果然非同一般!
怪不得师父三十年如一日的在这隱居,而且功力一天比一天强!
“不过师父,您千万不可大意。这苏无忌实力也不可小覷。很有可能也达到了大宗师境界!之前鰲拜带著宗师巔峰的高手卢俊义一起刺杀他,结果还是失败了。”拓跋熊这次也是老实了,不敢再大意,將苏无忌的战绩一一说来。
“大宗师……”他喃喃道:“呵呵,老夫三十年没下山,没想到这天下居然又出了个大宗师。还杀了鰲拜……”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有意思。”
“想我三十年前,也杀过一名大宗师。那滋味,真是让人怀念啊。”
“老夫倒要看看,三十年过去了,这新晋的大宗师,打不打的过老夫这把老骨头!”
话罢,鱼竿轻轻一抖。
“唰!”
又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拉出冰面。
“苏无忌……来,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天池怪人呵呵一笑,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