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现在都不是人了。
还喜欢她干什么。
……
她替倪家齐解释:“他说话一直都这样没脑子,你别听他的,也别往心里去。”
自然熟稔得,仿佛他们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谢时瑾垂着眼,感到心脏有一瞬间的麻木。
他又攥了下受伤的左手,尖锐的疼痛让他恢复一些知觉,缓缓吐出一口气。
程诗韵还在朝楼下看,他像是心血来潮,也像是不经意间地问了句:“你们从小就认识?”
“谁?倪家齐?”
“差不多吧。”程诗韵想了想说,“上一年级就认识。”
再到上初中,整整九年,都在同一个班,还住上下楼,想不熟都难。
除了爸妈之外,最了解她的人就是倪家齐。
所以倪家齐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其实也没说错。
“而且……”倪家父母以前还开玩笑,说等他们成年了,如果两个孩子互相喜欢,就订婚。
“挺好的。”
谢时瑾开口,打断了她继续往下说的思路。
程诗韵回过头,好什么好?
谢时瑾起身,把桌上几个杯子收起来拿到厨房去洗了。
程诗韵跟去了厨房,看到少年紧绷的侧脸,程诗韵才发觉他似乎有点不高兴。
那几个杯子倪家齐他们都没喝过,谢时瑾却固执地反复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他在生谁的气?
程诗韵的大脑迟钝地转了几圈,再回神时,谢时瑾左手缠的绷带已经湿透了。
程诗韵一下急了,大声喊他:“谢时瑾,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会感染的。”
“袖子也湿了,赶紧挽起来。”
程诗韵想去关水龙头,结果她又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水龙头没关掉,反而掉进了水池里。
扑通一声。
“程诗韵。”
谢时瑾丢了杯子伸手去捞。
程诗韵缠着他的手臂爬上来了。
“我没事。”只是呛了两口水,成了落汤蛇。
谢时瑾抱着她去了浴室,从墙上拽下一条毛巾,裹在她身上。
程诗韵从毛巾里钻出来,咳嗽了两声:“你别管我,你先去换绷带换衣服,快去快去。”
谢时瑾整只袖子都湿了,身上也有她刚才挣扎时溅出来的水渍。
程诗韵裹着毛巾滚了两圈就把自己擦干了,一路游走到卧室。
天渐渐黑了,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门虚掩着,程诗韵没长手,也不好敲门,直接进去了,然后就不小心撞见谢时瑾正在换衣服。
不太明亮的光线里,谢时瑾背对着她,双手交叉,脱掉了上半身的长袖T恤。
露出的腰腹肌肉绷紧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泛着一点薄而暖的光泽,玉瓷一样。
程诗韵的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先落在他后颈那截清晰凸起的脊椎线,然后顺着流畅的肩背曲线往下滑,最终停在腰线收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