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与镇北王齐名的顶尖法王。
在大夏的庙堂上老泪纵横、当庭垂泣。
“圣人信我,诸位大人信我啊!”拓跋龙城哀鸣道:“归降之前,罪臣已下令所有巫蛮族人尽数撤出河套,收拢物资、清空全境地界,大夏天兵随时可入驻接管。”
“此番归降,罪臣未打算重返巫蛮。”
“愿做大夏一奴,以此残躯侍奉神圣左右,以余生劳作赎罪,清偿部族往日血债,恳请陛下与诸位大人信我悔过之心。”言毕他袒开衣衫,露出后背深深烙印的奴纹。
此印刻入神魂本源。
几乎无法拔除。
但凡心念异动、生出半分反意,即刻神魂崩碎、身死道消,绝无侥幸。
巫蛮人降了!
巫蛮人真的,投降了!
满朝文武心底所有疑虑、警惕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喷张的狂喜,不知何人率先朗声大笑,顷刻间朝堂欢腾四起,笑声连绵不绝,满堂喜气浓郁如佳节盛世。
巫蛮常年犯边、劫掠疆土、残害边民。
今日终于俯首。
昔日雄霸北方、傲视大夏的巫蛮亲王,沦为大夏阶下义奴,数十年边患一朝肃清。
这是何等的爽快!
满堂欢腾之际,皇甫龙晴端坐龙椅,鲜艳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待殿内喧哗渐渐平息,她清越之声响彻整座大殿。
“巫蛮屡屡犯边,罪孽滔天、本难饶恕。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夏怀寰宇仁心,朕便网开一面。拓跋龙城,朕封你为降奴侯,以后在长安养老吧。”
降奴侯。
此封号极尽折辱。
几乎就在脸上刻下了奴隶两个字。
然拓跋龙城无半分愤懑、无一丝不甘,巫蛮傲骨早已碎尽,于他而言,能保全性命、留存残躯,保住族群不灭,已是天大恩典。
他重重叩首谢恩,“罪臣谢陛下恩典!往后余生,臣便是陛下身边忠犬,永世追随、终生侍奉!”
皇甫龙晴淡淡颔首,目光落向上官仪,朗声论功行赏,“此战上官月婴忠勇刚烈,拼死血战巫蛮野人,寸土不让,如此国之栋梁不幸殒于天山余孽之手,其功昭昭,天地可鉴!追封其为齐王,赐食邑三十万户,上官氏一族后世子孙,蒙受荫蔽。”
前后两个妹妹皆死于杨安之手。
上官仪热泪翻涌,伏身叩首不止,感激涕零:“臣谢陛下圣恩浩荡!”
“起身吧。”
皇甫龙晴目光一转,落至一身金甲、英武凛然的皇甫渊身上,“皇甫渊,你镇守黄河防线,凭一己之力击溃巫蛮东进大军,守住国门、稳固疆土,此一战拟为头功。可是你已经是燕王了,此番旷世大功,朕该怎么赏你呢?”
她稍作思忖,眸底漾开笑意。
“有了,加九赐设天子仪仗,这份封赏,你可满意?”
皇甫渊神情恍惚,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还是身旁近侍轻声提醒才回神。
皇甫龙晴打趣道:“燕王莫不是欢喜得失神了?”
“臣,多谢陛下圣恩!”
皇甫渊沉默了片刻,抱拳谢恩。
又陆陆续续封上了几个功臣后,皇甫龙晴环视满朝文武,凤眸从容,“朕先前有言,今日大朝,与诸位爱卿同贺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