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从屋顶落下时,鞋底在窗框上擦出一声轻响。
下一刻,他翻进三楼走廊。
走廊里安静得不对劲。
教室门都关著,里面却没有上课时该有的动静,只偶尔传来桌椅轻碰的声音,还有压得很低的喘息。
白夜脚步没停。
感知顺著门缝和墙壁铺开。
有学生趴在桌上,呼吸发虚,体內那点生命力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
现在还没到倒下的时候。
再拖一会儿,就难说了。
白夜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边站著一个女人。
紫色长髮,黑色紧身衣,身材高挑,眼上蒙著眼罩。
她靠在窗边,手里垂著一条长锁链。锁链另一端连著一把短剑,刃身很窄,尖端细长,看著更像专门用来贯穿目標的钉刺。
白夜停下。
对方也在看他。
“你来了。”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白夜开口:“结界是你布的?”
“是。”
“关掉。”
女人安静了一下。
“我做不到。”
“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那边顿了顿。
“这是命令。”
白夜听出了那点迟疑。
很轻,但够了。
他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个从者不想留在这里,也不想替现在的御主做事。
可结界还在运转,学生的精气还在往外流,她愿不愿意,都改不了眼前这件事。
白夜抽出无铭。
“那就只能动手了。”
女人站直身子,锁链从腕间滑下,末端那柄短剑被她握进手里。
“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