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把沾血的內行厂鬼头刀缓缓隱去。
朱迪钧靠在电竞椅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眼神深邃,透过屏幕,仿佛在看著大明那张错综复杂的权力巨网。
“家人们。”
“我们要看懂正德三年这场被史书彻底抹除的逼宫案,甚至可以说是弒君未遂案。”
“就不得不把时间线,重新拉回到正德元年,拉回到豹房建立的前夕。”
大屏幕上的时间齿轮开始倒转,定格在正德元年四月。
“前面我们说过,武宗自掏腰包筹建豹房的当月,乾的第一件大事是什么?”
“是把马文升和刘大夏这两个藏得极深、劣跡斑斑的老狐狸,直接赶回了老家!”
朱迪钧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在这里,可能很多喜欢看爽文的朋友会觉得不够痛快。为什么不直接杀?为什么只是赶走?”
“因为当时的朱厚照才十五岁!他刚刚登基,手里的刀还不够锋利,自身的基本盘根本没有打牢!”
“他面对的,是一个经营了整整弘治一朝、枝繁叶茂、水泼不进的文官利益集团。”
朱迪钧眼神冷厉如刀。
“如果换成是洪武朝的太祖,或者是永乐朝的成祖。”
“別说是让他们告老还乡了,按照他们干的那些烂事,满门抄斩都是轻的,祖坟都得给他们挖出来扬了!”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冷哼一声,捏得龙椅扶手嘎吱作响。
“后世子孙说得对!”
“这等祸国殃民之贼,也配告老还乡?咱若是在场,定要把他们剥皮实草,掛在午门上风乾!”
而此时,在成化、弘治、正德三个时空。
原本还因为“名臣”光环备受尊崇的刘大夏和马文升等人,此刻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天幕那毫无保留的曝光,將他们为了私利隱瞒军情、毁弃航海图、掏空国库的真面目,血淋淋地扒给了全天下的百姓看。
街道上、茶馆里。
无数百姓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什么清流名臣,就是一群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人皮畜生!”
“狗官!退钱!把贪墨的钱吐出来!”
民意的沸腾,让这几位平日里自詡清高的文臣,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连家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天幕上,朱迪钧的復盘还在继续。
“在正德元年,武宗通过建立豹房和提拔亲信,確实在很大程度上拿回了一部分军权。”
“但是,內阁的那帮大佬,会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会!”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緋红色的官服画像。
內阁首辅李东阳,次辅谢迁。
“正德元年六月,內阁发起了极其凌厉的第一波反击。”
“李东阳和谢迁在幕后指挥,直接放出了大明的顶级狂犬——六科给事中和十三道御史!”
“这帮言官如同疯狗一样,联名上疏,疯狂弹劾武宗刚刚提拔起来的新帝党核心成员!”
“包括前往宣府镇守的新寧伯谭佑、总兵张俊、都督神英,以及镇守太监刘清等人!”
朱迪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內阁的意思很明白:皇帝,你想夺军权?门都没有!你提拔谁,我们就咬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