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开车很快便赶到了绥江大厦门口,远远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路边。
他將车停稳,王金秋隨即拉开车门上了车。
“这几天也没见著你的人,电话也没一个。”林江南开口说道。
王金秋瞥了他一眼:“你哪还有时间搭理我?现在都成了整个绥江官场的名人了。我还听说你今天差点出事,所以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林江南笑著摇了摇头:“你看我这不没事吗,啥事没有。不过说起来,刚才也真是够危险的。”
林江南接著说道:“这阵子我们绥江县也真是闹哄哄的,一个美女疯了,一个副县长跳楼了,你们要考察的一个重点工厂,又发生了高楼爆炸,死了好几个人。”
王金秋说道:“就死了好几个?我听说死了不少人呢。”
林江南说:“没的事,就死了两三个吧。”
王金秋不屑地说:“愿意死几个就死几个,反正跟我没关係。明天一早我就回省城,这里闹闹哄哄的,我真是烦透了。”
林江南说:“是啊,在你们省政府大楼里一天安安静静的,连人大声说话都没有。你再看看我们这里,还是你们大机关好啊。”
王金秋忽然轻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林江南嘆了口气:“你说吧,我也没有一个更好的地方。我家破破烂烂的,也装不下你这个高贵的美女。”
王金秋立刻摇头:“得了吧,你家就是皇宫,我也不能去。我偷偷摸摸跟你回来,指不定都被人盯著,盯著我的,尤其是那个蒋主任,蒋秘书长。”
林江南一皱眉:“蒋秘书长他为什么要盯著你啊?”
王金秋淡淡道:“那谁知道?也许受什么人的指使唄。”
林江南自语:“这就怪了,会受什么人的指使呢?”
王金秋没再往下说,但林江南心里已然猜出几分。她毕竟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儿媳妇,而陈玉刚的儿子又是瘫痪在床之人,一个瘫痪在床的人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自然容易招惹是非。
让省政府副秘书长蒋文燁暗中盯著王金秋,看她究竟与哪些人接触,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组织部长在背后安排。这事做得让人噁心,可王金秋走到哪里都是一身光艷,也確实让人难以放心。
林江南苦笑著开口:“难怪这几天我想见你都见不到。”
王金秋轻轻开口:“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故人。这人吶,一旦贪,一旦贪图的太多,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我现在就是想离婚也离不了。如果我真的离了,我也就完了。而我又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回到家,看到一个瘫痪在床的男人。如果我年纪大五六十岁也就这么地了,可我刚26啊,以后我的日子怎么过呀?”
王金秋说著,便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
林江南自然理解王金秋內心的悲愴。但这不是他能够安慰的,再说怎么安慰?那都是浮皮潦草,不解决任何问题。他能劝她离婚吗?不能。他能劝她继续过下去吗?也不能。
也许有些人当初选择的路,就要为选择的路而买单。林江南说:“我们到河边去走走吧,看看月光,听听流水,也许你的心情会好点。”
王金秋说:“心情好不好又能怎样?这日子啊,还不得这么过吗?我虽然在省政府办公厅算是一个副处长,其实你说我能干啥?整天也就是混日子。秘书长和副秘书长也不给我安排工作,这次我想到你们工作组来看看。说穿了,在大楼里待得心烦,到你们这里看到你们这里乱糟糟的,我反倒没了兴趣。总之就是一个字,烦。”
林江南拿过王金秋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安慰著说:“金秋,你真是受了委屈了。”
王金秋苦笑著一声说:“那有什么办法?这不就是自己的命吗?跟陈雷结婚半年,他就是这个样子,他那个方面根本就不行,我这一辈子,不就要守活寡吗?”
“而陈玉刚又不想让我跟他儿子离婚。我要是跟他儿子离婚了,他这个儿子也就完了,他的这个家也就散了。我是他们家的希望,你说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