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商贩闻声,齐齐侧目而来。
摊主强扯出一抹干笑,躬身道。
“少爷端的是好手段!只是这千斤本是虚指,九百九十九斤与千斤相较,实则相差无几,您又何必这般锱铢必较?”
“少一两便是欺瞒。”
陈根生神色淡漠如旧,双手负于身后。
摊主强行压住怒气,伸手指向案上的一只生着铜锈的罐子。
“少爷若觉不值,刚才那只红虻便算孝敬您的,且看看这铜罐。”
陈根生扫了一眼。
“罐中何物,多少钱。”
“玄水螨,售价一百骨币。”
陈根生问道。
“张口便敢要一百?”
摊主皱起眉头沉声解释。
“外界生灵绝迹,高阶异虫更是稀缺至极。玄水螨乃在下耗费本命精血日夜温养。你若嫌贵,我还觉得亏本。”
陈根生伸出一指,猛猛叩击铜罐。
“此物,保蕴生神通么?”
摊主语气彻底转冷,眼中闪过凶光。
“我于西市黑街摆摊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岂能卖你空有其表的废物。”
陈根生盯着他的眼睛再问。
“我且问你,这玄水螨,保蕴神通么。”
摊主猛地拍案而起,怒容满面,倏然似有所悟,连忙改口。
“送你了送你了,大妖之子当真惹不起。”
陈根生一把把铜罐和小笼两件东西抢了过来,然后看了矮胖摊主一眼。
青衫下摆拂过街角夜风,几步便融入人流之中。
临近几个摊位的摊贩顿时围拢过来冷嘲热讽。
“生意行啊,葛良。”
摊主葛良跌坐在残破的木凳上,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全是冷汗。
“不知为何,我只觉一语之差,可能便要招来杀身之祸,殒命当场。”
几个摊贩听罢,虽将信将疑,但也深知这葛良的保命避险的本事确实一流。
内城西街。